帶著幾分淡淡的引誘和吸引,看得她莫名耳尖一紅,眼神不自覺的偏離。
好在某人好似并不在意,薄唇輕啟接上了剛剛的話題。“剛說到焯水后放入煲中,搭配配料:老姜、香蔥、香葉、當歸、黃芪、黨參、枸杞、紅棗放水燉煮大火燒開,小火燉一個小時左右。”
祖凝看著榆次北又乜了眼手上的湯,“唔?沒了?”
男人黠笑的目光中藏了幾分揶揄,“記得住嗎?”
又來了,又來了?還真是……
祖凝舉起手機揚了揚,咬牙切齒道:“大哥,拜托。都愛你愛你年,您不知道有種東西叫錄音嗎?說你是老古董,你還真不謙虛哈!許嵩的那首《老古董》,為你量身打造的吧?”
榆次北換了個動作,身體向前傾了傾。
雙手環繞笑的隨性:“嗯,你說是,姑且就是吧!”
她熊熊燃燒的小宇宙憤然一擊,還真是好會說話。‘撩人能成癮還是能長肉,’她沒好氣的想。
榆次北饒有其事的點點頭,指尖輕輕叩擊桌面,一下一下不重卻有股直射人心的作用。
碗里的湯逐漸漸底,祖凝不好意思立馬再盛一碗。
她放下碗,樂呵的摸了摸耳垂笑的很孩子氣。
榆次北伸手端起她面前的碗,一邊盛一邊笑:“都說一個人的口味,要寬一點、雜一點,南甜北咸東辣西酸,都去嘗嘗。才能得出人生的味道,一開始沒覺得他說的有多對,后來慢慢懂得做菜的樂趣,才明白,那是有道理的!”
那本書,說來自己也看過。
只可惜一向廚藝小白的人,對這種事情只注重結果,不care過程!
祖凝仰著腦袋看他盛湯的動作,襯衫挽至小臂上方。
分毫相間的褶皺,外面一件淺灰色的開衫搭配著襯衫有股著書立說的儒家風范。
她不止一次的想過,在醫生中榆次北一定是個相對潔癖又有強迫癥的人。
每一次看他袖子三分之后的彎卷程度,永遠干凈清冽。
“燉好冷卻切片,將先前燉牛肉的湯放入鍋中。加鹽、胡椒粉、豬油將湯煮好之后,再放上輔之搭配的材料:蘑菇、平菇、金針菇、木耳、土豆。起鍋前放蔥末、蒜末、香菜末。”他有條不紊的說,一邊給她盛著煲里的食物。
這一碗湯湯水水和里面搭配的一眾食物,不似最先那一碗澄澈,能一眼見底。
他微抬下巴,示意:“再嘗嘗,其實無論擲入多少食材,拋進多少佐料,終究掩不了原味。”
“它的底子,清澈,明快,舒卷自如。”他每說一句就下意識頓一下,去看她。
祖凝知道他的意有所指,偏偏卻不想如某人意。
享受美食的過程,她不想談及那些聽及、想起就鬧心的話。
祖凝撐著下巴偏頭問:“喂,你在干嘛?”
看著他一手用湯勺去撈,一邊用筷子將那薄片牛肉往一個小盞子里夾。
榆次北眼皮也沒撂一下,做的認真。
其實祖凝挺喜歡這樣的榆次北,每每當他眼皮專注的看著什么。
那雙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根根狹長的睫毛偶爾動兩下,像蝴蝶撲朔著翅膀的翼動。
高挺的鼻梁,將其五官塑造得立體又雋秀。
專注歸一到一種境界,每一層都像在欣賞一份工藝品的美感。這樣的他多一分刻意,少一分遺憾!
她看的有些入神,甚至帶著幾分迷戀的癡狂。
直到那句“好看嗎?看夠了沒?”隱約傳來。
近在遲尺的面龐,放大了無數倍。
“嗯?”祖凝手指握著筷子的動作一滯,下意識開始慌神。
眼皮跟抽搐般,瘋狂跳動。“誰,誰看你了,我只是好奇……好奇你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