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度用這四個字總結她最近一連串的反常,‘色字頭上一把刀,忍忍啊忍忍!’
“現在是,不方便說話?嗯?”末梢的語調微揚,那刻意魅惑的翹舌音真是剛剛好地落在心尖。
“沒,沒有。方便,我們在興城世貿,在給我妹妹……挑禮物。”最后三個字她幾乎是從嗓子里哼出來的。
不仔細聽,甚至容易忽略最后三個字說的是什么。
顧瑨珩知道她心里別扭,并未繼續接她的話題。
反倒自顧自問起來,“你和你妹妹吃火鍋有沒有什么忌口、講究、和不吃的?蔥、姜、蒜、辣有沒有特點要求?”
“沒有!”
顧瑨珩一頓,隔著電話那端樂嶸戈聽出某人低聲輕笑的聲音,雖淡卻有打趣的意味。
她面頰一紅,有些不自然。
“那個,沒有的。”細若蚊吟的說話聲,成功取悅了某人。
每一次問她十句話有八九句都是各種推脫,難得如此爽快,看來是真喜歡吃火鍋。
她每次跟樂菁嫻去吃火鍋,都是各種狼吞虎咽的過癮,哪里還有什么介意和注意的地方。二五萬
‘不過樂嶸戈呀樂嶸戈你就不能矜持點嗎?這么著急是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是個吃貨?唔!這下好丟臉丟大發了,嚶嚶嚶!’樂嶸戈默默發呆,站在原地一臉悲憤。
“好,那就頂樓的海底撈見吧!一會見。”
“海底撈?”樂嶸戈反問,顧隊要不要這么……大方。
“怎么,有問題嗎?”顧瑨珩淡淡開腔,電話那端偶爾能聽見些許嘈雜聲。
猜想,他大概是從江南小筑過來吧!
曾經她踮起腳尖都要仰望的人,如今會為了一頓火鍋。
不用跨越萬里千山,僅走過人來人往的街巷,淡淡的煙火氣油然而生。
靜謐的微甜,像坐著時光機打了兩個滾騰云過來,美好如童話故事般編制的一個美夢,叫她從此不愿醒來。
“顧瑨珩。”
脫口而出的三個字,貫穿了你短暫的名字,卻是我從年少到情不能自禁的見證。
他邁步的動作一頓,人群里人來人往的商場中。
當喧鬧和喧囂以不同的形式相互疊繞,如遠山霧蒙的濕氣,帶了江南所獨有的氤氳,讓拂面而來的發絲都透露著淡淡水汽。
“嗯!怎么了?”
他走動的腳步微頓,徑直看著前方。
那雙素凈的眸子像是在看些什么,緩緩有情緒流動,又仿佛什么也沒看只是淡淡審視,思索著什么。
彼此交錯的時光,像一道影像,更像是宿命的一份安排。或許他們終究會相遇,即使不在這個地方,不以這種形式,也會以別的方式。
這一種認知叫樂嶸戈心尖滿滿當當,隱約間有某種情緒慢慢傾軋,軟的像蒲公英的花蕊。
樂嶸戈心虛噤聲,讓自己的心緒定了定,才開口應答。“沒,沒什么。”
他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不信神靈、不信命運、一度時間他一直覺得人活一生,哪有那么多的幸運,都能紅燭雙影一雙人。
能遇到自己喜歡的事業為之堅持,始終不放棄,不消散,就已經足夠難得。
事事如意都只在文學作品里才會恣意快活,風花雪月之事他從未強求過,也不敢強求。
直到這一刻,他有些懂了。
顧瑨珩不是沒有七情六欲,那些掩藏在壓力之下的感情。一旦重見天日,能有多濃烈,他自己最清楚。
雙眉攢動,濃烈的情緒在眼底瘋狂劃過。
男人闔了闔眼眸,嘴唇微微上揚。“去海底撈,有沒有問題?”
沉穩淡雅的提問落在耳邊,那聲音直擊心底,錯落有致,清淺有序。
“沒……沒有!”她結結巴巴的會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