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就聲音怯弱的喊他:“師父。”
她一貫膽子小,這些年被顧瑨珩寵得膽子漸長。他于她而言亦師亦兄,更是她的信仰與支撐。
家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公主,唯獨對這個師父說的話,言聽計從。
顧瑨珩抬頭,病房被暖暖的日光照進來,環繞著整間房。
靜謐的空氣看上去一切安好,沒有訓練上的爭分奪秒。沒有跑道上的殊死拼搏,更沒有城市里隨時待命的緊急。
而他知道體育的平博精神從未停止過,他心里的使命從沒停止過!
只是今天,仿佛一切在這里按下暫停鍵。
思緒不止,身體又怎么會停止?
“小丫頭,你到師父身邊來,時間也不短了。怎么現如今,師父問你一句話都問不出個答案來了嗎?”
一句話似罵非罵,叫米瓊鼻頭酸澀。
怎么會問不出,她有多少心事想要講給師父聽。
她有多害怕,他會……
一直隱忍著嗓子疼的瑟瑟,最后直接哭出了聲:“師父,你能不能過來,能不能陪我比賽?”紫瑯文學
“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我現在不該這么請求你。可是我真的要堅持不下去了,你不在身邊我沒有勇氣,沒有信念,沒有支撐,我很害怕,我快想要棄賽了我該怎么辦?”
“對不起,師父。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教了我這么多年,對不起。”
“師父你罵我吧!”
瀕臨的情緒,徹底錯亂。她嘴中呢喃的話,顛三倒四的說。
哭腔、委屈、一直隱忍的情緒。都在此刻宣泄,像個委屈的孩子終于找到家。
“怎么回事?”顧瑨珩十指緊捏手機,微瞇的眼神如鷹隼般犀利中帶著點急迫。
姑娘也不說話,盡一個勁的哭。
“別哭了。”他耐著性子安慰:“米瓊,不許哭。告訴師父,到底什么情況?”
“師父,我壓力真的很大,我已經連續好多晚失眠,你能不能來陪我比賽?”她怯生生的說。
“不是,不是,師父我沒有,你好好休息,我要訓練了。”
“對不起,師父,對不起,對不起。”小姑娘一邊哭一邊詞不達意的說著話,說到最后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想要表達什么?
驀地,她停止哭泣。
嘶啞的聲音很堵:“對不起啊師父,你別聽我瞎說,我就是這段時間壓力太大了。”
“您別信,我挺好,沒事……我就是,是想您了。”
“您好好照顧自己,等我比塞結束,我就回去看您。”
“對了,師父,要吃飯了,我先掛了。”
她抬起胳膊猛然擦掉臉上的淚痕,唯恐像是她師父能看見似的。
“米瓊。”男人慍怒的聲音沒了往日的溫度。
她驚得一下沒敢說話,懵懵反問:“嗯?師父怎么了,你說。”
“好。”
半晌,她壓低了聲音誠摯道:“師父,對不起。”
“傻丫頭,你有什么可對不起師父的,不許再哭,好好吃飯。今晚好好睡覺,師父明天一定陪你比賽!”
顧瑨珩的承諾言猶在耳,那天師父的應允會不會是對師母最狠的絕情。
她不敢去想,也不敢問。
樂嶸戈擒著笑朝她招手:“小丫頭,你站那么遠干嘛?過來。”
背在身后的手指用力攪繞,她邁著碎步,小小的往前走。
糯糯的喊了句:“師母。”
“怎么,我是能吃了你還是能對你下黑手?我記得,你以前可沒有這么怕我?張牙舞爪又肆意妄為。”樂嶸戈隔空點了點她額頭。
她笑著朝她伸出手指,姑娘低著頭將手遞了過來。
兩人挨著坐,看著還未開場的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