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歌在隔間里乖乖地洗鍋,伴隨著嘩嘩的流水聲,外面又傳來師寧撥弄琴弦的聲音,突然覺得這一刻格外的美好。
為什么,偏偏屋外正在撩撥琴弦的人是師寧?
為什么,偏偏他有著傳說中的特殊身份?
為什么,偏偏是他,自己曾被警告過不要靠近?
然后,程清歌又想到,今晚的師寧,帶著她翻墻爬窗,為她下廚煮面,居然還跟她在同一個鍋里爭搶著吃泡面……這些都跟傳說中師寧那個所謂什么高貴的身份相差甚遠。
一個養尊處優,嬌生慣養的富二代,又怎么會在危急時刻沖上前來給自己當肉墊?又怎么會在自己餓肚子的時候親自下廚煮面?又怎么會為了到底該誰洗碗而偷偷留著心眼兒?
今晚的師寧,從他們被困在教學樓開始就變得特別的真實,從前那些距離感,一瞬間都沒有了。
程清歌洗碗的時候甚至出現了錯覺,眼下的場景就好像是多年后的某一個周末,兩個人休假在家里,一個人刷碗,一個人彈琴。
如果能一直停留在當下,該有多好。眼下這個樣子,不就是自己想要的那種歲月靜好,相濡以沫嗎?
程清歌又一次止不住心動了。
每次在師寧靠近她的那一刻,她的內心就已經繳械投降。
仔細聽師寧在屋外隨手彈著的那首曲子,正是傳說中寫給自己的那首《再見,花溪路》。
輕快悠揚的曲調,訴說的都是愛情的喜悅。
程清歌收拾完,走出去,輕輕坐在師寧的旁邊,靠在沙發靠背上,閉上眼,享受著這一刻。
這一刻,仿佛全世界都安靜下來,眼前是學校里最美的那條小路,師寧和她正并肩坐在路邊的秋千上。兩邊的海棠樹海棠花開得正艷。一陣風吹過,滿滿都是花香,帶著灑落的花瓣,眼前都是充滿愛的笑意。
忙碌了一整天,剛剛又吃得飽飽的、暖暖的,伴隨著好聽的音樂,程清歌就覺得突然整個神經都放松了下來,困意一下子就襲上頭來。
等她反應過來她快要睡著時,師寧正在她旁邊輕輕地推她“程清歌,醒醒,嘿,怎么這么快就睡著了?”
程清歌趕快睜開眼睛,一邊用手揉著暈乎乎的腦袋,一邊不好意思地說“哎,都怪你的琴聲太催眠了……”
邊說著程清歌邊按亮了手表看了看時間,才發現這一通折騰,都已經快凌晨一點了,果然已經過了該睡覺的時間,怪不得覺得這眼皮拼命打架呢。
師寧看她一臉睡意忙說“時間也不早了,確實該睡覺了。從這邊上去的小閣樓上面有床,你去那里睡吧。”
程清歌一聽到有床,感覺整個身體的力氣都要被抽離了,忙起身就要朝樓上跑去。走到一半,又停下來,朝下問師寧“那,你睡哪里?”
師寧笑了笑,指了指剛剛自己睡著的沙發說“我當然是睡這里了。”
程清歌猶豫了一下下,剛想說什么,卻最終閉了嘴。畢竟這個時候討論睡覺的問題還是太曖昧了。既然師寧安排自己上樓,這樣也很好,兩個人一人一間,自然避免很多尷尬,都可以睡個好覺了。
上了閣樓,程清歌就看到一張小床,床上鋪的東西卻有幾分眼熟,仔細一看,這不正是大一軍訓時發的那一套軍綠的床單被罩嘛。這么看起來,這師寧倒像是個很會過日子的男人啊……
一想到這,程清歌趕緊使勁兒搖搖頭,天哪,從剛剛洗碗,到現在要睡覺,自己的腦子里想到的怎么都是跟師寧“過日子”相關的事啊……這一晚上雖然經歷了挺多事情,但是也不至于一直犯花癡吧?
這時候,樓下的師寧似乎有些不放心,向上喊著問道“程清歌?你上去看到床了嗎?”
程清歌聽到師寧的聲音,趕緊跑到閣樓邊上,沖著樓下說“你放心吧,我已經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