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zhuǎn)眼,程清歌已經(jīng)進到了火鍋店里,安安靜靜地坐在了吳家昊的對面。
吳家昊見到程清歌突然出現(xiàn),卻一點都沒意外。他抬頭看了看程清歌,一句話都沒說,只是繼續(xù)喝著他的無限暢飲。火鍋咕嘟咕嘟地煮著,水汽就在他們兩個之間裊裊的上升。
程清歌知道,喝酒的人,不要試圖去跟他搶酒杯,不要跟他說別喝了,更不要說他已經(jīng)喝多了之類的話,因為,他一定會說他沒醉。這個時候,你越是勸,他準會越來勁兒。所以,還是要等他自己停下來的。
更何況,對面可是一向都那么自律的學霸吳家昊。程清歌知道,他自己一定會停下來。所以,她就安靜地看著他,等他停下來,等他開口。
要不然,他就不是程清歌認識的那個吳家昊。
果然,當吳家昊的無限續(xù)杯把那個小服務生臉上的笑容都叫沒了的時候,他終于停下來不喝了。他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抬起頭,望著對面的程清歌。
滿是醉意的他,臉頰紅紅的,眼神迷離著,卻突然對著程清歌笑了起來。
沒想到,他這一笑,卻笑的程清歌心里更疼了。
吳家昊邊笑邊說“師妹,你來了。我都忘了,我是不是說過要請你吃火鍋的。你看我,怎么沒等你來,就開始喝酒了呢。我今天好像是喝得有點多了,是不是?師妹,我是不是喝得有點多了。”
程清歌看著吳家昊和桌上那一排空空的啤酒杯,聽著吳家昊說著醉話,心里越發(fā)地難過。她真的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么才好,可是她也不忍心就這樣看著他借酒澆愁。
看了看眼前的火鍋,鍋底正是她曾經(jīng)最愛吃的三拼鍋,麻辣加菌湯,中間是好喝的番茄濃湯底。鍋里滿滿地煮著東西,似乎一點都沒怎么吃。
程清歌突然想到,熱湯醒酒。
于是,她默默地拿起小勺幫吳家昊盛了一小碗番茄湯,遞了過去。
還記得他們第一次來這家店吃火鍋,她喝掉了好幾碗這個番茄濃湯,差點把這鍋底都變成無限續(xù)杯。
那時候的她和吳家昊還可以把酒言歡,聊天聊到忘了時間。
可一轉(zhuǎn)眼,他們卻要像現(xiàn)在這樣無言以對了。
對面的吳家昊,看了看程清歌遞過去的湯碗,又朝著程清歌笑了笑,接過去也不管燙不燙口,幾口就喝光了。然后,他又把空碗遞給程清歌,程清歌只好又給他盛。他接過去,又繼續(xù)喝。
程清歌心想,這樣喝下去可不是事兒,剛剛他都已經(jīng)喝了那么多啤酒了,再喝這么多湯,肚子真能受得了嗎?
所以,她只好放下手中的湯勺,接過吳家昊又遞過來的碗,努力看著他的眼睛說“師兄,你別這樣,行不行。你別再喝了。什么都別再喝了。”
吳家昊聽了卻接著笑著,說“師妹,你擔心我了?你說,你是不是在關(guān)心我?我告訴你,我沒事兒。我真的一點事兒都沒有。”
程清歌看著吳家昊,也不知道他口中所說的沒事兒,究竟是他們倆上午的告別,還是現(xiàn)在的醉酒。
吳家昊又望著程清歌好一會,露出經(jīng)常能在他臉上見到的那種憨憨的表情說“好好好,師妹不高興了。師妹說不讓我喝,我肯定就不喝了。我聽師妹的。”
說完,他拿起撈勺,開始從鍋里撈東西吃。
不過,他在吃之前,居然還是習慣性地先把撈出來的第一勺東西放到程清歌面前的盤子里。然后再把剩下的盛到自己的盤子里,最后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程清歌看著眼前盛過來的菜和肉,眼睛又都濕潤了。
他真的對她很好,可是為什么要讓她傷害到他,如果可以,她不愿意他受到一丁點傷害。
吳家昊很快地吃完了盤子里的東西,抬頭看著程清歌,像是思考了很久。
然后,他居然開口說了,說了程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