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歌本來是想著趕緊回到宿舍,鉆進溫暖的被窩好好睡上一覺,明早醒來大概所有的不適感就都會煙消云散了。可誰知道,在宿舍門口居然上演了這么一出狗血的戲碼。
怎么說呢,一瞬間程清歌真的是覺得頭特別的暈,不遠處師寧的臉在路燈下忽隱忽現,程清歌仿佛還看到了他露著小白牙在那笑著。然后又都模糊不清了。
幻覺!一定是幻覺!這么冷的夜晚,外加上這么一幕,給誰也笑不出來吧?
吳家昊全程的關注點只在程清歌身上,他努力穩穩地扶住像一片樹葉搖曳著的程清歌,寸步不離地送到宿舍的門口,一直送到師寧的眼皮子底下。
然后他轉過臉認真的跟程清歌說“怎么樣?你能自己上樓嗎?有沒有好一點?”
程清歌覺得眼眶全都濕潤了,這眼淚似乎是要憋出內傷來。
她努力地沖著吳家昊搖著頭,卻說不出話來,只是盡自己全身的力氣,站直了身體。
吳家昊伸手又去扶晃晃悠悠的程清歌,卻被程清歌擺手攔住了。但他還是一臉的不放心“清歌,不管發生什么,都要記得,對自己好一點,知道么,我很擔心你。”
有那么一瞬間,程清歌覺得好像吳家昊似乎什么都看明白了似的,那些話也不像是單單說給她聽得,更是說給一旁的師寧聽的。
程清歌想到這,心里又是一疼,更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她揚揚手,轉身對吳家昊說了聲再見,卻發現嗓子早已經是啞的。
程清歌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搞得這么狼狽呢?自己心里為什么越來越難受呢?好好的圣誕夜,就不能平靜地過去嗎?
然后,程清歌就緩緩地從師寧的身邊走過。有那么一瞬間,程清歌居然天真地想側過臉給他一個微笑。又或者停在師寧的面前,問清楚他“你在這里等誰?”
可是程清歌真的覺得好累,仿佛最后一絲力氣都在抽離。笑是不會了,轉過臉,眼淚卻刷地流了下來。
推開宿舍大門的那一刻,吳家昊居然還在身后喊了一句“程清歌,有需要隨時可以找我。”
程清歌感覺自己真的是沒力氣、也再沒有勇氣回頭了。
眼前的樓梯變得那么高那么長,仿佛永遠都爬不完。
等到努力推開宿舍門,程清歌就見小小的臉在眼前一閃而過,然后眼前就黑了。
終于,程清歌什么都不知道了,只知道今夜是個很難過的夜晚,很難過。所有跟自己有關的東西都像是被巨大的吸鐵石吸走一般,一件件,一個個,漸漸地,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居然還是自己一個人。
還好沒有多久,程清歌終于又看見了小小的臉,居然還是像之前那么憂傷。她還沒來得及問小小為什么也在她宿舍,就見小小一臉焦急地喊著“醒了醒了。不過她在發燒,燙的嚇人,還是去醫院吧?電話打了沒?”
沒幾秒鐘,程清歌就覺得屋子里擠滿了人,吵吵鬧鬧的。大家七手八腳地抬起程清歌,拖著向外走。
還聽見有人打電話,似乎是在叫校園0的車。
程清歌只聽見打電話的人氣哼哼地掛斷了在那抱怨“什么東西嘛!要死人了,校園0那邊居然占線打不進去。”
程清歌忙輕聲說“別急,沒事兒,我還沒怎么呢,別咒我啊!校園0每天有好多事要忙呢。”然后她想笑笑,緩解一下大家緊張的情緒,卻發現怎么都笑不出來。
眼前的東西又開始晃了,抬頭看屋頂也在轉,閉上眼睛也在轉。
程清歌心想,自己長這么大似乎都沒有病的像今天這么嚴重過。
這時候,身邊的人都齊聲聲的喊“哎呀,祖宗啊,清歌呀,你快別說話了吧,這嘴唇又都白了。”
然后就又聽見有人說了程清歌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