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憂涯?”江南的聲音傳來,莫名的有種說不清楚的膽怯感。
但是很快他就大聲喊道:“蘇離,想辦法下車,千萬不要跟他去那個地方!”
余則成笑的更開心燦爛了,立即就掛斷了電話,然后把手機遞給了我。
他說:“他不會再打過來了,你知道為什么嗎?”
我不知道,余則成好像非常了解江南似的,就像是比我更了解。而我或許真的不了解江南,也或許就是忘了。
“因為他膽怯、他不敢!哈哈!”余則成微笑著,看上去溫和可親的樣子。
可是他越是這樣表現(xiàn)的正常,我越是感到恐怖可怕,真的是怕他突然間爆發(fā)出來如同夢境里那變態(tài)的一面。
事實證明余則成猜錯了,江南很快就發(fā)來了信息。我翻開來查看,他說:“穩(wěn)住他的情緒不要激怒他,我已經(jīng)報警了。”
已經(jīng)報警了?
我迅速的刪了這條信息,因為不想讓余則成看到。此刻我開始有些怕了,江南的提醒很明顯是在暗示余則成不太正常。
“余先生,忘憂涯在哪里?那是個什么地方?難道是一處懸崖嗎?”
我是真的想知道忘憂涯到底是個什么地方,至于怎樣穩(wěn)住他我真的不知道。
余則成看了看我,笑了笑。他說:“忘憂涯是海邊的一處斷崖,那里視野寬闊,可以看到最美的夕陽。”
余則成一邊專心致志的開車,一邊耐心的給我講解著。
“站在忘憂涯上看夕陽看風(fēng)景,會讓人感到非常的開心、愉悅,所以得名忘憂涯。你以前真的沒聽說過嗎?”
余則成語氣平靜表情淡然,看上去真的是再正常不過的一個人。穩(wěn)住他的情緒?
他剛才趴在方向盤上啜泣的樣子,的確是情緒激動,但是也沒有爆發(fā)變態(tài)式的情緒。
他描繪的有聲有色,那樣美麗的地方一定非常有名吧?
可是我真的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可能是我真的沒聽說過,也可能是我的選擇性失憶癥使我忘記了。
“忘憂涯到底在什么地方呢?”我自言自語著,心里充滿了疑惑,需要這么久的車程,看來真的很遙遠(yuǎn)。
我望向車窗外,卻由于夜色正濃而能見度太低,除了無邊的黑暗根本就看不清楚什么。
望著這無邊的黑暗,感受著不停前進的車速,我甚至有種錯覺:這輛車并不是開向什么風(fēng)景秀麗的忘憂涯,而是直接駛向地獄。
“我這種人是應(yīng)該下地獄的吧?”我喃喃自語著,心情糟透了。
“為什么這么說?”余則成語氣平和的問我。
“因為我占據(jù)著蘇離的身體,使她不能元神歸位,這樣卑鄙無恥的行徑即使不下地獄也會灰飛煙滅吧!”
不知不覺之間,我說出了心里話。我當(dāng)時愿意歸還蘇離的這個身體,可是我又怎么能不害怕自己的結(jié)局?
“唉!”余則成竟然長長的嘆了口氣,他說:“你想多了,蘇離元神歸位,而你自然也會回到你自己的身體里去,怎么可能會灰飛煙滅呢?”
回到我自己的身體里去?
我頓時愣住了,一下子被點燃了希望之火,可是瞬間我就又陷入了絕望,我已經(jīng)死了那么久,怎么可能還會復(fù)活?
“我的身體早就不在了吧?呵呵,我都已經(jīng)死了那么久,怎么可能回得去?”
“你說什么?你已經(jīng)死了那么久?”余則成看了我一眼,“是誰那么告訴你的?”
我看著他,不敢再隨意說話了,江南說的讓我不要激怒他,我還是聽進去了。
到底有多久,具體的時間數(shù)字我想不起來了,但是自從那場見義勇為的車禍至今,我養(yǎng)傷就已經(jīng)好幾個月了。
蘇離的最后那場賽事當(dāng)天我就被撞了,尸體早就不在了吧!
“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