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良上了公交車,一如既往的,獨自坐在無人的角落,打開車窗,讓微涼的清風輕輕劃過臉頰,讓腦袋放空,沉浸于這短暫的平靜與安寧的氛圍中。
微風刮起破破爛爛的短袖,顯露出已經蔓延到肩膀的詭異符文。
連續使用禁忌之力,自然不可能沒有任何代價,手臂上布滿的符文,就是這一切的征兆。
片刻后,他抬起手,看著手上的符文,眼中浮現出復雜之色,最后,默默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
“總有一天么”
靈魂中,缺少了某種重要的組成的感覺,已經明顯到能直觀感受了。
探手入懷,蘇良拿出那本厚重的筆記本,隨手翻開幾頁,看著上面詳細的記錄,臉上,閃過一抹安心之色,然后在記下下一個日期的事件后,又搖了搖頭,把筆記本收回懷中。
“還好,這本筆記本的事沒有忘記。”蘇良沉思了起來,“得把它放在絕對不會忘記的地方才行,不過就算是這樣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五指輕輕敲擊在扶手上,發出規律的輕響,回想起從黑龍的龍魂中得到的情報,蘇良的眼眸,隨之變得飄忽了起來,接著,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上一世所有與我的命格存在相連的因果線的人,都成了定時炸彈,而且,跟之前猜測的一樣,寄宿在怨靈中的虛,無法感知,還有其他諸多需要解決的問題唉,本以為只要將那些雜魚全部碾碎,幻界就徹底無法干擾現實,但是現在看來,我還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不愧是由所有生靈之‘惡’的組成世界,居然這么棘手。”
一念至此,蘇良便很是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
“不能再這么悠閑下去了,得趕緊重新擬定今后的計劃才行。”
一路上,蘇良都在思索著各種事情。
這其中,有四個問題是要著重解決的。
首先,是麻煩的人際關系,他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介入到那些在上一世的時候被他傷害過,辜負過的人的人生,現狀也由不得他了,除非他放任虛的行動,或者干脆把她們全都殺了,像另一個他說的那樣,將危機扼殺在搖籃中。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這一世,他注定要再次成為她們人生中的一部分,如何在將自己的善意轉化為現實的同時,盡可能避免建立起羈絆,還要維系彼此間的聯系,避免她們像今天的唐明一樣,因為某件事而導致心中出現縫隙,讓虛有機可趁。
要是再出現那種情況,估計他左手也要布滿“紋身”了。
其次,黑龍的記憶中,魔法大陸的“大變革”,很快就要塵埃落定了,也就是說,幻界對魔法大陸的滲透,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得多,因此,親自動身前去探明魔法大陸的現狀,阻止幻界的行動,延長魔法大陸的壽命,至少也要延長到奧菲斯作為一個王真正意義上成長起來,是目前最緊急的事態。
再次,就現在的情況來說,已經不能優哉游哉地慢慢等圣子們成長起來了,幻界的行動實在太快,而且虛也只會越來越棘手,而他終究只是一個人而已,單槍匹馬對抗整個幻界,在不徹底概念化的情況下,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加上他無論在哪個世界,都不能輕易動用過于強大的力量,必須像在地球一樣時時刻刻用絕大部分力量保護原有的法則的運轉,否則就算能干掉虛,也會對法則造成破壞,結果事與愿違,這樣的行動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圣子身上,必須開始著重培養現實世界的其他力量,讓他們協助自己對抗幻界了。
最后,中央位面,地球的防備。
怨靈中的虛是無法感知的,但也不是無跡可尋,畢竟怨靈之所以成為怨靈,就是因為生前留下的怨恨無法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