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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正月初二，當(dāng)趙虞帶著靜女前往北屋用早飯時，他敏感地感覺到今日的氣氛有些凝重。

這份凝重氣氛的來源便是他外祖周老爺子，后者死死地盯著他與大外孫趙寅，仿佛恨不得要將兩個外孫刻在心底，說實(shí)話，讓趙虞感覺頗有些不自在。

『怎么回事？』

趙虞也不好問。

隨后，當(dāng)一家人其樂融融地用罷早飯，周老夫人道出了此事的原因“公瑜，叨擾了你們這么久，老頭子跟我也該回郾城了……”

一聽這話，魯陽鄉(xiāng)侯與他的夫人周氏都是一驚，周氏立刻挽留道“娘，再住些日子吧……”

魯陽鄉(xiāng)侯在旁亦勸道“是啊，母親，年前府里事務(wù)繁忙，都沒能找機(jī)會好好陪陪二老，還讓二老幫忙置辦了年禮，年后府上沒什么大事，咱一家人……”

他感覺有點(diǎn)過意不去，畢竟這次他岳父岳母過來——主要是這位岳母大人，非但沒好好歇歇，反而幫了他們不少，就比如置辦年節(jié)禮，還是這位老夫人與周氏一起與葉縣置辦的，原本指望著過了年后能好好陪陪二老，沒想到二老居然準(zhǔn)回郾城了。

他心中感覺虧欠，但老夫人卻不這樣認(rèn)為，能幫上女婿與女兒，她反而覺得非常高興。

只不過，真的該回去了。

壓壓手安撫女婿與女兒，老夫人一臉慈祥地笑道“公瑜啊，莫覺得過意不去，到了老身這個歲數(shù)啊，尋常事都不在意了，只要你們小輩好……老身也想繼續(xù)住一陣子，但真的該回去了，因?yàn)檫€有一些事，比如跟老頭子拜祭周家列祖列宗，再者，老頭子還要去拜訪一下他那幾個快入土的老友，到了咱們這年紀(jì)，也就見一面少一面了……”

在老夫人出言解釋的時候，老爺子悶不吭聲，只是瞅著面前兩個外孫。

見此，周氏轉(zhuǎn)頭看向老爺子，勸道“爹，再多住幾日吧？”

周老爺子偷偷瞥了一眼老伴，諾諾說道“這樣……這樣就誤了祭日了……”

“皆時女兒跟您二老一起回郾城，到時候女兒向我周家祖宗解釋……”

聽到這話，周老爺子頗有些意動，轉(zhuǎn)頭看向老伴道“老婆子，女兒說她跟咱們一起回郾城……”

老夫人只是淡淡看著老伴“以往年后若稍稍耽誤了祭日，你便要破口大罵，還說什么‘你要我做周家不孝子孫么’，這次就沒事了？”

“……”

老爺子無聲地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見此，周氏哪里還會不知什么情況，勸母親道“娘，您二老就再住幾日吧，皆時女兒帶寅兒、虍兒兄弟倆一起前往郾城，跟二老一起拜祭周家先祖……”

一聽這話，老爺子面色動容，轉(zhuǎn)頭看向老伴，壓低聲音說道“祖宗肯定也想見見兩個玄外孫。”

“你又知道？祖宗給你托夢了？”

老夫人瞥了一眼老頭子，沒好氣地說道“再者，你那幾個快咽氣的老友怎么辦？不去了？那幾個老頭可是見一面少一面了，若因?yàn)榈R了、見不著面，你可別后悔。”

老爺子猶豫了一下，但在看了一眼兩個外孫后，梗著脖子又辯道“大不了過幾年在地下相見。”

老夫人氣樂了，在白了一眼老頭子后，轉(zhuǎn)頭對女婿與女兒說道“老頭子的胡話你們莫當(dāng)真，那幾個老頭，皆是與老頭子有過命交情的，若是不趁他們還在的時候去見幾面，住一段日子，老頭子日后肯定要埋怨老身，埋怨老身當(dāng)時為何不勸阻他，這老家伙的脾氣，老身跟了他一輩子了，太清楚不過了。……這樣，我們先回郾城，準(zhǔn)備一下祭祀用的祭品，我兒想來的話，過幾日可以來，辦完祭祀后，老頭跟我便拜訪他幾個老友去……”說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