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聽到身背后的慘叫與哀嚎,石原大罵一聲,當即轉頭查看陳貴的情況,見后者捂著持盾的右手露出痛苦狀,連忙問道“阿貴,你怎么樣?”
陳貴咬著牙不說話,使勁一掰自己的胳膊,但聽咔嘣一聲,脫臼的骨頭頓時復位,他這才喘著粗氣說道“沒、沒事……”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從旁便有人驚呼道“又來了!”
石原與陳貴趕緊抬頭,果然看到半山腰的再次推下許多檑木。
“莫要慌,結陣,用盾擋!”
石原大聲呼喊,當即與身邊幾名官兵一起舉起盾牌。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砰地一聲,石原只感覺面前傳來一股難以抵擋的巨力,震地他持盾的整條胳膊都麻了。
但好在他們還是擋住了。
然而那些沒有木盾的官兵就遭殃了。
從第一波檑木的攻擊開始,就不乏有人被快速滾落的圓木砸中,當即骨頭被砸碎,捂著傷處慘叫,可憐旁人來不及救援他們,就遭到了第二波檑木的攻擊。
甚至于,還有人被因為山坡不平而顛簸飛起的圓木砸中頭部,當場倒地斃命。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官兵都遭到了這種毀滅性的打擊,畢竟檑木滾落山坡的方向是無法預測的,有不少官兵還是可以來回躲避。
然而在他們躲避的時候,山坡上方卻射下了一撥箭雨,當場就有人中箭身亡。
“撤退!撤退!撤退!”
馬蓋連喊三個撤退,山坡上的官兵們聽到,迅速撤下山去,好不狼狽。
“哈哈哈——”
山上傳來了山賊們的嘲笑聲。
而與此同時在山下的本陣,章靖與李負仰望著遠處的山坡,清楚看到了這一幕。
李負難以置信地喃喃道“檑木拒敵?這伙賊寇居然……”
“……”
章靖一言不發(fā)。
前幾日的夜襲,姑且算是他的輕敵,那么這一仗,只能說黑虎寨準備充分。
但章靖依舊有種錯覺,他感覺自己仿佛不是在幫忙圍剿一群山賊,而是在指揮一場攻堅戰(zhàn)。
片刻后,馬蓋、黃賁、高純三人帶著傷兵撤到山下,旋即來到章靖處與他商議。
看著附近遍地的傷兵,章靖沉聲說道“再組織一支兵攻山……”
黃賁、高純面面相覷,委婉說道“將軍,兵卒們……”
章靖抬手打斷了二人,沉聲說道“像方才那般規(guī)模的檑木襲擊,黑虎寨的賊寇肯定是準備了許久,倘若就此退縮,那豈不是白白犧牲了諸多兵卒?……我猜山上的檑木已經(jīng)不足,咱們再派一支兵去,定能攻入舊寨?!?
黃賁、高純、馬蓋三人對視一眼,立刻又聚攏了五百多完好無損的官兵,再次強攻舊寨。
而讓馬蓋、黃賁、高純感到意外的是,章靖竟彎腰從一名傷兵身邊拾起一根長矛,單手掂了掂“輕了點。”
說罷,他轉身走向那支鄭準備再次攻山的隊伍。
李負微微一愣,立刻帶著侍衛(wèi)跟上。
『他要親自上陣?!』
黃賁、高純、馬蓋三人大為震驚。
堂堂陳門五虎,手握數(shù)萬兵權的當朝將軍,竟要在一次圍剿山賊的行動中親自上陣?
事實證明他們猜對了,只見章靖走到那支約五百多人的隊伍前,沉聲說道“不必驚慌,我猜山上的檑木已經(jīng)用盡,此時殺上山去,定能擊破賊寨。諸位且隨我一起……上!”
章靖親自出馬,黃賁、高純、馬蓋三人又豈敢落后,紛紛催促道“進攻!進攻!”
雖然那五百多名官兵都不知章靖是誰,但黃賁、高純、馬蓋三人的命令他們卻不敢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