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愣了片刻,隨即反應道,“孫門楊氏見過兩位叔叔,聽傳庭多次提起,若無兩位照拂,不曉得早被貶官到哪里。”
說完,招呼那小子說,“瑞兒,還不過來見禮。”
娃娃被教育的極好,聽聞娘親呼喚,連忙劃拉一把哈喇子,奶聲奶氣的道,“見過二位叔父……”
“吆,真是個懂事的乖娃娃。”
“果然有乃父之風啊。”
與娃娃互動完,兩人趕緊回禮,方書安笑道,“嫂嫂切不可如此說,憑傳庭一身本事,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現在還年輕,不過是沒有機遇而已,將來名聲出去,即便沒我二人,也是會大放異彩。”
李盡忠跟著說,“就是。”
回禮結束,兩人抬起頭來,露出乖寶寶般的笑容。
孫傳庭眼光真是不錯,他這正室知書達禮,儀態端莊,一看就是掌門大婦該有的模樣,四平八穩,禮數周到,確實撐得住臺面。
這是第一次見到孫傳庭家眷,據說老孫還有兩個妾室。
不過么,現在肯定是見不到了,畢竟,哪里有妾室出來見客一說。
古人成親比較早,三十多歲當爺爺的也不稀奇,老孫成親算是晚的,記得歷史上他中年喪妻,不曉得是不是面前這位。
兩人進了廳里,孫傳庭也從后宅過來,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看樣子是才換好衣衫。
有家眷在,李盡忠這廝才老實許多,說話也規規矩矩。
本來他準備開兩句黃腔,活躍下氣氛,但是話到嘴邊生生咽回去了。
讓他來個落霞與孤鶩齊飛當然是不成,撐死就會唱個十八摸的小曲。
看見李盡忠的樣子,孫傳庭哪里看不出,便讓楊氏去照料幾個小的。
數月未見,老孫續起了須,整個人都變得不同,頗有一方父母官的威嚴。
廳里沒有其他人,三人都感覺自在不少。
“在中牟辛苦,既要賑災,又要建立工坊,能讓百姓有個長久飯碗,天底下像你這樣的父母官,可是不多了。”李盡忠哈哈大笑說著。
“這又不是我自己的功勞,歸根到底還是你們看得起孫某,給了這么個機會,若是讓我自己,怎么能想出如此好的主意,更沒有啟動的銀錢。”孫傳庭笑呵呵的回復。
“為官一任,造福一方,我們還是沒看走眼,傳庭到底是愛民如子的父母官,中牟能有你這樣的知縣,實則是他們的福分啊。”方書安不吝言辭的贊美著。
“書安說笑了,不敢當,不敢當。”
孫傳庭趕忙擺手,實際上,方書安說的一點都不夸張。
大明到了天啟年間,除了黨爭外,能干事實的人實在是少的可憐,不自然也不至于,李闖和張獻忠之流能席卷大半江山。
若是有一半以上的基層官員在認真的經營,當然不會有那么多流寇。
所以,最后的結局,半是天災,半是。
能多一些孫傳庭這樣的父母官,百姓就能有更多的活路。只要食能果腹,衣能蔽體,傻子才會造反。
古往今來,靠著農民起義能成功之人,實在是太少,絕對是風險超高,收益極低的事情。
“此番,傳庭兄能擔任兵科給事中,以后前途無量啊。”方書安恭維道。
“也不盡然,給事中看著權重,但是位子很低,極容易得罪人,如是被人記恨,想要出人頭地可就難了。”孫傳庭對自己的位置有清楚認識。
大明歷史上,不少給事中都是一戰成名,憑借封駁內閣的文書而出名,最后青云直上,位列館閣。
當然,像孫傳庭說的一樣,也有人因為鋒芒畢露,被一些館閣大佬所惦記,最后找個由頭發配到邊疆,一輩子不得起復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