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約我出來,是為了郡主的事吧?”阮情將一盞蝶豆糕往霍水兒那里推了推,糕點還冒著熱氣,散發著陣陣甜香。
她也聽齊柏衍說過幾句,姜玉郡主現在身邊就是危險。
“阿情都知道,我也不藏著掖著了。”霍水兒面色頗為凝重,“玉兒單純,來這里我們都極不放心的,齊家在江南店鋪多,許是……”
言語中的未盡之意,阮情都知道的,“能照看的,我個人是能應承下來的。”
霍水兒聽這話也笑了笑,“他們有打算,我的擔心只是我的,玉兒跟我自小就認識了,實在是不放心。”
簡單幾句話,實際上是交代,無關家族,無關朝野,霍水兒是請阮情照看故友,阮情也是個人應承,僅此而已。
“理解。”阮情啜飲了一口蜂蜜水,甜潤得都要浸到心里去了。“嬌嬌想來是極重情義的。”
“這不過是幾句話的事。”她剛想說什么,卻被外頭的吵嚷聲打斷了。
“外頭是怎么了?”阮情皺眉,詢問道。
“回姑娘,外頭好像是兩位客人起了沖突。”小丫鬟隔著珠簾屏風答道,還夾雜著摔碎杯子的聲音。
過了約摸半刻鐘,外頭還是鬧的不可開交。
這茶樓是齊家的產業,有人鬧事,阮情自然是上心的。
“不妨我陪阿情一道去看看?”霍水兒心知,礙于自己也在這里,阮情多半覺得,扔下自己去處理私事,是不合禮數的。
阮情感激一笑,一面往外走,一面又擔心道,“這樣的場合,嬌嬌恐怕不適應。”
她們走到樓梯中段,才看清鬧事的兩方。
阮情疑惑了一聲,“這不是張家的兄長么,平日里最是守禮不過,怎么會和旁人起了沖突?”
“張家?哪個張家?”霍水兒聽到張姓,總是敏感些。
阮情乍然想起來,霍家姑娘的母親,似乎就是出身張家。
罷了,許是緣分吧,今兒遇見了,也不是什么非要避諱的事。“便是嬌嬌想的那樣。”
阮情說完,上前去,隔開了兩人,“張家兄長,這是怎么了?”
張執言見到阮情過來,拱手道,“阮家妹妹,你看,小姑娘哭得凄慘,這男人非說自己是小姑娘的親人,要帶這孩子走,要是親人,為何孩子不肯跟他走?”
原來張執言身后躲了一個小女孩,兩眼通紅,面色慘白,像是受了很大的驚嚇。
“姑娘您來評評理,我家的孩子,怎么就不能帶走了?”
“你說這孩子是你家的,你可有證據?”霍水兒也下了樓梯,如果霍水兒沒猜錯,張執言應該是她嫡親的表哥。
“我自然有證據,我連這孩子的生辰八字都知道,我怕什么?”那個胖男人似乎很有底氣似的。
“他說得可對?”霍水兒蹲下身,和那小女孩對視。
興許是霍水兒眼里帶了些鼓勵,那孩子含著一包眼淚,“茵茵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茵茵的生辰,可是茵茵確實不認識他。”
“別怕。”霍水兒將這孩子擋在身后。
“你要是非說這孩子是你的,那就隨我們去官府一趟。”
“我憑什么和你們去官府?”那胖男人眼神飄忽,顯然是害怕了。剛剛張執言和他對質那么久,他一直在拉扯那個小姑娘,想著不過是一個書生罷了。
如今事情鬧開了,他心里就有了逃的。
“憑你砸了我這么多東西。”阮情反應得極快,立刻就有粗壯的奴仆圍住了胖男人。
他鼓著兩只大眼,一根手指指著茵茵,“你這死丫頭,你等著,我回去找你爹娘教訓你。”
一面說,一面像是要跑。
“攔住他!”
“你們不能送我去官府,你們齊家和官府就是穿一條褲子的!”那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