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歆一走,鐘文珊也沒了繼續呆下去的理由,她不敢在鐘時暮眼前對宋緋怎么樣,只能悻悻跺了下腳,也跟著跑了。
可就算是這樣,鐘時暮也叫鄒利文給家里發了個消息,聽起來,仿佛等待鐘文珊的又是一段血雨腥風。
宋緋沒忍住笑,晃晃手“我說,你別總和她過不去啊,好歹人家也叫你一聲‘哥’呢,對不對?”
鐘時暮連眼神都懶得給“我稀罕?”
宋緋想想也對,趕緊點頭“是是是,想和你攀親戚的能繞陵州三圈,不稀罕不稀罕。”
鐘時暮被如此直白的話弄得嘴角一勾,抬手就想去探宋緋的額頭,卻在宋緋突然抬起眼睛的時候,一下子停住,然后又很自然而然地收回來,將手別在身后。
“那你呢?”他問。
宋緋接口就道“我不行,晚上要回家吃飯。”
鐘時暮輕輕嘆氣,不知道是為這答案,還是為其他。
宋緋掃過一旁剪刀,想起剛才被奪下的那一幕,心里有些過意不去,語氣也軟了下來“你又沒提前說。”
“所以,下次?”
“這個……”她支吾,手指無意識地在衣服上畫圈。
鐘時暮卻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說,徑直向門外走去。
宋緋回家的時候,莊映秋已經在客廳坐了很久。
“緋緋,今天怎么樣?有沒有累著?有沒有人對你不好?”
莊映秋問題三連,宋緋愣了愣,無奈“媽,我是去工作,又不是去打架。”
“第一天就不讓我在那邊等著,我當然擔心。”莊映秋嘟囔,把阿姨洗好的水果推過來,“快吃,都新鮮的。”
“哎呀,我做事吃不了虧的。”
莊映秋不死心“不信,你給我說說——”
宋緋卻一口回絕“有什么好說的,吃水果!”
她努力忽略莫名想起的那道身影,手里插著塊梨子塞給莊映秋,大眼睛一彎一彎,像是心情非常好。
不過幾天后,宋緋就笑不出來了。
“汀蘭”開張以來,只有容歆一單生意,偏偏容歆又是個挑剔鬼,給的幾個方案都不滿意。
宋緋只想把圖紙扔她臉上,還好被理智勸下。
“淡定,淡定。”宋緋深深吸氣,低頭重新鋪了張紙,“我就不信了……”
聲音低低的,很快隱藏在窸窸窣窣的筆觸之中。
刷,刷,刷。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風鈴突然響起來。
宋緋頭也不抬“你好歡迎光臨‘汀蘭’我們這里提供禮服定制服務請問你有什么需求?”
門口半天沒有動靜。
她放下筆站起來,遠遠一掃,一張端莊的臉正驚慌別開,可接著,又惴惴不安地轉回來。
“鐘太太——”話脫口一半,女人趕緊擋住嘴,很快改道,“不不不,宋小姐,你好。”
不速之客自稱叫江晴音,說之前與宋緋見過一面。
當然,宋緋不會記得。
江晴音完全不意外,好脾氣笑笑“你貴人多忘事,沒關系……聽說你大病一場,本來是要看你的,可鐘總護得太好,我也沒辦法……”
看來,她不知道自己失憶一事。
宋緋省了解釋口水,一身輕松道“現在不就看見了嗎?怎么樣,是不是還挺好?”她說著端茶過來,卻見江晴音一下子站起來,一副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樣子。
“你怎么了?”宋緋奇怪。
江晴音抿了抿嘴“鐘——宋小姐,你不用這么客氣,我可以自己來的。”
“哎呀,上門就是客人,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宋緋讓她坐下,示意了好幾次,江晴音都訕訕地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