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緋抵達陵州的時間,正好趕上晚飯。
幸虧有鐘時暮遮掩,宋家父母對在錦南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不過飯桌上,宋緋總覺得宋澤看自己的眼神,哪里都透著審視意味。
她的猜測很快得到驗證。
等回房洗漱完,宋緋剛擦著頭發出來,便聽房門被砰砰敲響。她去開門,宋澤就站在門邊,表情嚴肅。
“聊聊。”怕她拒絕,他又低聲找補,“錦南。”
宋緋放人進屋,關上門,回頭卻見宋澤正打量自己鋪在床上的行李。
“有話快說啊,我困了。”她走過去,隨手把東西往旁邊理。
“等等,這是什么?”宋澤眼尖,一眼看到連茹給的花樣子,伸手去拿。
宋緋直接把人拍開“別亂動。”
宋澤當即扭頭“錦南江家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宋緋眼珠一轉,打哈哈道,“江晴音請我去的呀,你又不是不知道。”
“少來。”宋澤盯著她,一字一頓,“道通與市光的合作破裂,取代鄭嘉宏的,是江晴音的哥哥江興,你不知道?”
宋緋一驚。她確實很少關注這些商場八卦,可這個節骨眼上,江興被市光扶持出來,要說與錦南發生的一切毫無關聯,她也不可能相信。
宋澤瞧她目光閃爍,又加了一句“聽說鄭嘉宏要與江晴音離婚,你也不知道?”
她愣了愣“離婚?”
“你怎么……一問三不知!”宋澤想戳她額頭,不過手抬到一半,卻硬生生縮回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鐘時暮在一起!”
宋緋嗤了聲“誰和他在一起了?他是去找江興談合作的好不好。”
宋澤像看白癡一樣地看她“江興那種小蝦米,怎么會勞煩鐘時暮親自去?”越說越氣,又顧忌到父母,只能勉強壓低聲音,“宋緋,他一直在監視你!”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以關心,還是以私心,對于只想要宋緋遠離鐘時暮的宋澤而言……
就是監視。
第二天,宋緋早早去了“汀蘭”,并很快敲定禮服的最后細節。
原本禮服完成后,她直接電話叫容歆來取就行,可昨晚宋澤的話不斷在耳邊回響,竟讓她莫名生出了想法。
不如,自己去市光一趟?
宋緋說干就干,很快便到了市光門口,一路走進去,幾乎沒有人注意到她。
前臺問“請問您找誰?”
她帶著沒被人發現的奇怪感覺,將想說的“容歆”二字吞回去“鐘時暮。”
前臺愣了愣“請問您預約過嗎?”
“哦,沒有。”宋緋瞥了眼手里袋子,“我是‘汀蘭’高級定制的老板,他知道的。”
前臺更疑惑了“請稍等。”她低頭撥通電話,問了幾句后掛斷,沖宋緋道,“抱歉。”
“那……我找鄒利文行嗎?”
“鄒特助今天不在公司。”
宋緋簡直絕望,早知道就給容歆打電話了,就算被嘲諷也認,總算是一條上去的路不是?
這樣一想,她開始認真思考把禮服直接給容歆的可行性。
“對了,如果我要找公關部……”名字還沒說完,卻聽身后有人叫她名字。
“宋緋。”
清清冷冷的,與初見面時相比,多了一絲嫌惡。
她轉過去,不出意外,倪潔琳的表情也是不屑的。
前臺一見倪潔琳,客套的樣子瞬間一變“倪小姐。”
倪潔琳點頭,就要往里走。
“等一下!”
倪潔琳看過去,挑眉“我沒空和你說話。”
“不是說話。”宋緋大言不慚,指指她要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