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使勁地拍著門:“梁璐!是我!開門!”
她把耳朵貼到門上,屋里沒聽到有任何動靜。
韓峻熙走上來,虛握著拳頭往邊上一指,示意她退開,他用力捶了捶門叫道:“梁璐!我是韓峻熙,我們知道你在家,如果你不開門,我就把門踢開了!”
又等了十幾秒,屋里終于傳來了腳步聲。
梁璐把門拉開一道縫,她眼睛掛著一層水霧,布滿了血絲,眼皮紅腫得像兩只桃子,鼻子幾乎擦掉皮了。
夏至推開韓峻熙,對梁璐說:“你怎么都不接電話,你吃過飯了嗎?”
梁璐越過兩人的肩膀張望了一下走廊,明明沒有人,她卻眼光閃爍著。她把門移開一半,輕聲說:“進來吧。”
兩人一進了屋,梁璐就馬上把門合上反鎖。
屋里沒有開燈,窗簾也拉嚴了,夏至好一會兒才適應了漆黑,她勉強能看清梁璐的輪廓。
“梁璐,我把燈打開吧。”感到梁璐像是點了下頭,夏至按下了電燈按鈕。
燈亮起時,梁璐緊閉上眼,手在額前擋了一下。
韓峻熙往后退開,找到了沙發的方位,說:“來,都坐著吧。”
夏至拉著梁璐坐下了,他卻不坐,他對夏至說:“你們聊聊,我去買點吃的回來。”
沒等夏至回答,韓峻熙已經重新走向門口出了門。
梁璐把一只抱枕摟在胸前:“你怎么叫他來了?”
總不能跟梁璐說韓峻熙是她叫過來當出氣包的吧?
她想了下說:“有其他記者找了另一個受害者……她可能說了點你的事情,又沒有說清楚,然后那個記者東扒西扒,拼了那篇文章……韓峻熙怕你誤會是他干的,特意過來找你解釋。”
夏至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不知不覺地給韓峻熙解釋起這件事情來,她見梁璐沒有反應,又說:“他說了,那是不實信息,我們可以去微博上投訴,也可以去報社投訴那個人。”
“算了。”梁璐這才說道。
這不是梁璐的風格,她向來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這口惡氣,她怎么吞得下?夏至以為她只是不想出面,就抿了下嘴說:“你不想去的,我替你去。”
“然后呢?”梁璐把臉轉向她,目光是空洞的,“我告訴所有人,我不是被騙了兩百萬,只有三十萬?我說我沒有多次給他轉賬,而是一次性把我爸媽辛苦了十幾年才存下的三十萬轉給了那個男人?
“接著我說我沒有那文章里寫的那么傻?我說我不是因為年紀大了急著出嫁才上當,我說我沒有看中他的海歸身份沒有因為他有錢而高看他一眼?夏至你告訴我我該怎么說?網上全是笑我愚蠢罵我勢利眼的評論,我要怎么跟他們解釋?……”
梁璐邊說邊哭,夏至想給她找一塊紙巾,可是手被她緊緊地攥著,只能咬緊了牙忍著自己的眼淚不要掉下來。夏至拼命跟自己說,她是來安慰梁璐的,不能傻里傻氣地也哭成一團。
她用力吸了下鼻子說:“我們什么都不用說,就讓那個人把微博刪除,好不好?”
梁璐嘴角抽了抽,帶著淚笑了:“能把記憶從所有人腦里擦除么?十幾萬的轉發量,幾萬條評論,能不能讓所有人都忘記這件事?現在每個人看我的時候都在偷笑!……”
“沒有人會……笑你的……”她本來想說沒有人會知道,但是話沒出口就明白自己是在自欺欺人。
梁璐放開她的手,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淚:“沒事……隨便他們笑好了……他們沒有說錯,我白費父母辛苦供養我那么多年,腦袋里全是水!……”
梁璐不停地數落著自己,夏至好幾次想打斷她都無從入手,只能陪著她,聽著她說,直到敲門聲響起。
梁璐馬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