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在婚禮進行曲的背景樂下,被夏健鋒牽引著走向禮儀臺前的韓峻熙。
當夏健鋒把她的手交給韓峻熙時,他在她手背上重重壓了下才放手,夏至這才留意到,他那緊勾著的唇角今天多了一絲溫情,她鼻子里微微有點酸意,她身上畢竟流著他的血啊。
大概是察覺到她的異樣,韓峻熙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她恢復了原樣,綻出滿臉笑容,兩人相對而立。
現場很安靜,將近一百名賓客,沒有人說話,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兩人身上。
太久沒上過講臺了,夏至已經不習慣這種成為焦點的感覺,當然也可能純粹就是因為緊張,她感到了呼吸的緊促,聽到了心跳的加速。
司儀那充滿磁性而字正腔圓的話音終于響起:“韓峻熙先生,請問你是否愿意娶夏至小姐,無論將來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都將愛她、珍惜她,對她忠實,直到永遠?”
韓峻熙微微一笑,聲音不響亮,但足以全場聽見:“我愿意。”
同樣的問題落到了夏至身上,她也作出了同樣的回答。
給他們送上戒指的是韓秉曦,這不是韓峻熙第一次給她戴上這枚婚戒,卻因為這特殊的場合,給了她不一樣的感受和更深刻的記憶。
在司儀的宣布之下,在他的熱吻之中,他們在世俗的意義上,終于成為了正式的夫妻。
夏至感嘆著,曾經以為要獨身一輩子的她,始終還是把自己嫁出去了。從今以后,她再也不是一個人,她有了自己的家,有了人可以牽掛,在這本來無根的城市扎下了根。
算起來,她到楠洲已經十一年了。當初捏著一紙錄取證書只身赴楠,滿懷著憧憬,而又不知道未來是什么樣子,一切都因為未知而充滿了希望。
今天來出席她婚禮的這些人,除了父母和弟弟,在十一年前她一個都不認識。她在這座城市里不斷上爬的這些年間,這些人成為了她最重要的伙伴,在今天這個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又成為了她的見證者。
掌聲沒有停息,夏至手拿著捧花背對大家站在禮儀臺上,所有未婚的女賓站成一排等著搶捧花。她將花束從頭頂往后用力一扔,在女孩們的尖叫聲中轉過身。
女孩們追逐著花束劃過空中的弧線,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粉色吊帶紗裙、栗子色長卷發的女孩。她如愿地搶到了捧花,一手高舉花束邊跳邊晃著向大家展示。
夏至看了下那個女孩,她面容姣好,嘴角的一對小酒窩讓她的笑容特別甜美。夏至不認得她,這應該是韓峻熙的同事吧。
婚禮的最后一個環節,他們在司儀的主持下手執著手切開蛋糕,把香檳倒進香檳塔中,舉杯慶賀以示婚宴的開始。
婚宴也是采取西式自助的形式,賓客們回到餐廳內,中央的取餐臺已準備好食物。
夏至坐到餐桌上,好不容易松了口氣。按照她的要求,司儀把婚禮流程縮減到最簡單的形式,但這一套走下來還是花了半個鐘頭。
大概是情緒的影響,她覺得她餓壞了,但礙于這身穿著這個身份,也不敢敞開了吃,杜靈子給她取了一盤食物過來,她也只能小口小口地填著肚子。
吃了一陣子,她才留意到,身邊韓峻熙的位子已經空了好有一段時間了,他跑哪兒去了呢?
“靈子,你看到我老公了嗎?”她問杜靈子,她行動不便,連水也不敢多喝一口,有什么需要都是杜靈子幫她跑動。
“我剛剛去拿東西的時候看到他帶了個女孩子去找蘇曉哦!”杜靈子朝夏至用力眨了一下眼,神秘兮兮地說,“你老公看中咱司草了。我看了下那個女孩子挺漂亮的。”
“在哪兒呢?我看看?”
夏至在杜靈子的指點下,在離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