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是房子。
當他們一起為這套房子節衣縮食、四處奔走,她覺得他們是在一起營造未來。
當房子作為物質的代表,來向她的父母表明他有照顧她的能力,她覺得她能讓他們相信她過得很好。
說白了她就是矯情就是作,就是沒事找事。到頭來,他退出了他們共同的聯盟,她非要買房就成了她的錯,不肯住進潘家也是她的錯,一切都是錯。
她苦悶得想哭,又不想當著他的面哭,她要真哭了,她又是個用眼淚來逼迫他買房的壞女人了。
她不作聲地低下頭吃飯,任由他繼續唱獨角戲“我爸在村子里有相熟的工人,隨時可以動工裝修的,我們可以自己去裝修市場選材料。墻漆、地磚、燈具、衣柜,都可以選你喜歡的。做得快的,三四個月就可以裝修好了,到十月份,我們結婚后就可以住進去……”
他后面再說些什么,她已經聽不清了。她耳朵里灌滿了氣流,自覺地把他的每一句話推出去。
但她表現得很乖巧,不吵不鬧,在他沒完沒了的描述中充當一個安靜的聽眾。
她只是徹夜無眠。他依舊抱著她睡。她聽著他熟睡后的微鼾,感受著他皮膚散發的熱量,思緒不停地運轉著,像千絲萬縷,糾纏不息。
星期一早上七點剛過,潘銳就離開了公寓。
夏至在屋門合上后也坐了起來。他走之前,在她額上留下了一吻,而她裝作睡著,沒有任何反應。
她感受不到疲倦,披上一件外套,她拿著手機出了陽臺。
第一個電話打給了何艷,以首付差一點為借口,她找何艷借了兩萬元,臨掛電話前,她添了一句“不要告訴爸”。
何艷說知道了,夏至不確定她會不會真的向夏健鋒保密,其實這個也不重要了,真知道就知道吧。
第二個電話,她打給了蕭以晴。
蕭以晴沒有何艷那么好說話,她沒有借口可以打發,只能實話實說。
“所以,你準備自己一個人買下這套房子?”
“嗯。”
出乎意料的是,蕭以晴高度贊同她這個計劃“咱自己的房子自己買,干嘛要看男人臉色呢?買!姐姐支持你,錢回頭就給你打。”
四萬元的空缺總算補足了。
第三個電話,夏至打給了幸福新苑的銷售。她下午的課上完是四點半,趕到那邊的話,大概是五點多。
新樓會在春節期間發售,銷售告訴她,可以先下一萬元的意向金,開盤后能優先選擇單位,要是交易不成的,這意向金到時可以全額退還。
夏至表示沒有問題,在銷售意向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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