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當然是假的。大過年的,除了何艷誰有空給夏至介紹對象。而她不回家,就當然沒有相親這回事了。
不過聽夏至那么說,曹麗梅也不勉強她留下了。
她張開雙臂緊緊抱了抱夏至:“謝謝你來看我……真的,再沒有人和我說說話,我怕我會瘋掉。”
夏至聽了心酸了下:“你要是悶了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啊!qq也可以,不要憋在心里。這里有娘家有朋友有同事,也多和他們說說。”
“我知道啦!我沒什么,你要抓緊時間把自己嫁出去,都28了。”曹麗梅抹抹眼淚說。
“27。”夏至說。
“還有五個月28,就算按實齡,四舍五入算也已經是28了。”
曹麗梅讓夏至走之前給她電話,她開車過酒店送她去高鐵站,不過那天上午來的卻是張仁禮。
夏至退好房,在酒店大堂等著,張仁禮打了她手機讓她出酒店門口上車。
她推著行李箱出門,過了七八分鐘張仁禮就驅車過來了。
他下車幫她放置行李,說道:“兒子哭得厲害,麗梅走不開了,我送你過去。”
這次來看曹麗梅,夏至總覺得她不大對勁。她不知道張仁禮有沒有察覺曹麗梅的情緒不穩,這次來去匆匆,她也沒找到機會提醒他,也覺得自己忽然闖進來說這事很奇怪。
現在難得有這個空隙,她趕緊說道:“她最近在家里都很辛苦吧。”
“她?”張仁禮笑道,“還好吧,也不上班,就帶個孩子而已。”
夏至上了車扣上安全帶說:“帶個孩子也不容易,我聽她說老失眠。”
“是啊,可能因為睡不好,她最近很暴躁。不是也朝你發脾氣了吧?我們也一家老被她罵得狗血淋頭。”
張仁禮的語調還是頗輕松的,被罵就被罵了,他也不放在心上,挺樂觀的一個人。也看得出他們一家對曹麗梅是挺不錯的,都盡可能地容忍著她。
不過夏至還是說:“也不是讓你們老忍著她發脾氣了,能幫的你盡量多上手,直接減少她發脾氣的機會不是更好么?”
“我是真幫不上。”他發動汽車,朝高鐵站方向開去,“我媽有幫她忙。”
“你媽和你,對她來說意義不一樣啊。”像蕭以晴,雖然和宋玉姣有矛盾,但是程佑整體上是站在她那邊的,她也覺得舒心多了。夏至想如果當初潘銳能多一點站在她的立場上,他們的結果會不會不一樣呢?
“我明白的。真謝謝你,這次你過來,她開朗了很多。”張仁禮莞爾一笑。
“以后她需要找人說話,或者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你們也可以找我。雖然地理上有點距離,但我24小時在線,qq和電話都可以。”
“真難得啊。”張仁禮感嘆一句,“好多人畢業了就不再聯系了,你們幾個還惦記著她。”
夏至點了下頭,沒再說話。大部分人是這樣的沒錯。從一個生活空間跳到另一個,要努力去適應并建立新的生活習慣,面對新的人際關系,沒有人還有精力留戀過去。
以為永遠不會忘的早晚都會忘記。“永遠”看著遠在天邊,實際上近在咫尺。
夏至掰著手指一點點地數。她走在陌生的人群里數,在動車高速運行時破風的尖銳聲中數,在行人已經減少但依然繁華的楠洲街道上數,數她那些丟失得不知不覺的歲月。
有些人,有些感情也隨著時間流走。
到了2012年的這個春節,她身邊誰也沒留下來。
大街上張燈結彩,店鋪播放著熟悉賀年歌曲,夏至看著行人走過,總覺得所有人不是成群結隊也至少是成雙成對,就只有她是孤身一人的。
她回到公寓,打開門,走廊上的燈把她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