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服務生驚詫的回過頭,發現撞到他的是一個醉漢。大約二三十歲的樣子,身材高大,只是五官長得有點兒隨心所欲。兩眼醉意惺忪,卻仍透著,幾分讓人不太舒服的光芒。
“哎喲!賴先生,您請這邊坐”。
那位服務生,根本沒有與那人計較“撞到他”的事兒,反而陪著笑臉,慌忙給他找位子坐下。方琰靜靜地看著這一個小插曲,突然有種不太舒心的感覺。
那服務生暫且放下方琰這邊不管,先給那個醉漢倒了杯濃茶。
“賴先生,您請喝茶”。
那服務生,將茶水遞到那人的面前。
“去……你的!誰……喝……茶呀?我要找鳳兒,讓鳳兒過來……陪……我跳支舞”!
那位舌頭已經僵直,說話成了斷斷續續的樣子。一張嘴,噴出滿滿的酒臭之氣。
方琰雖不知道那個“鳳兒”是誰,但從那服務生驚恐的表情看,那個鳳兒,或許是一個受欺凌的弱者。沒想到奔著放松而來,卻遇到了這樣的故事開端。
“不好意思,賴先生,我家老板娘有事出去了”。
聽那服務生說到這里,方琰心頭“咯噔”一下。如果說,這里的老板還是十年前那位,那么他的太太就是那個鳳兒嘍?天吶,怎么會招惹上這種人呢?
方琰不覺替那位叫鳳兒的老板娘,暗自捏了一把汗。
“廢……話!叫來,快把她叫來!他家……男……男人沒死的時候,欠我那么多錢,我要她陪我……也正當……合……”
“先生,我知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可我們老板娘,不是每個月都給你送去利息嘛,至于本金,我們老板娘說了,會盡快如數還清的”。
那位服務生壯了壯膽子,在替他們老板娘說話。
“她狡猾,太狡猾了!每次都是趁我夫人在……家……她……她才才去送錢!害的我,不光得不到人,連大洋都看不見”!
那位這樣抱怨,方琰暗自偷笑。不過心里倒是踏實了一些,從那無賴醉漢的話語間,可以推測那位老板娘,應該和她的先生一樣,也是一位很正直的人。
“先生,不好意思啊,讓您久等了”。
那服務生向方琰這邊看過來,在向他致歉。方琰謙和的笑著,回了一句“沒關系”。
“你想干……干嘛?我在這里坐著,你卻要去招呼他?喂!你是……是……是我……狗眼看人低對不對?哦,不……不對,是你……狗眼看人低”!
那位不止舌頭發硬了,看起來腦子也不靈光了。居然差點兒罵了自己。這時,整間舞廳里除了認真唱歌的那位,其他人幾乎都將目光投射過來。
“那兩位先生是先來的,可是我卻先招呼了您這位老顧客。所以呢,對那位先生說句抱歉,也是理所應當的”。
服務生這樣解釋著,可那醉漢聽后卻勃然大怒。揮手一拳,用力砸在面前的茶幾上,而后抄起一只玻璃杯沖著那服務生砸去……還好,那年輕人躲閃及時,否則,一定會受傷的。
“賴先生,不要沖動!石頭,快過來呀”!
那服務生見勢不妙,一邊安慰那個醉漢,一邊沖著門外喊了一聲。
歌廳如今生意不太好,所以為了減少開支,服務生比原來減少了。
如今除了這個跑堂的,就是外面有兩個迎賓的門童,再有就是燒水沏茶的一位老者。至于唱歌的女歌手和伴舞,以及燈光音響師,人家不屬于服務生,這些瑣事不用負責。里面這位遇到了麻煩,他首先想到的是求助門口的迎賓。
轉瞬間,一個穿著很精神的工服,又高又帥的年輕人跑進來。
“石頭,快扶賴先生出去,找輛車送他回家”。
那服務生吩咐那個叫石頭的年輕人,讓他把那醉漢送走。
“好嘞!我扶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