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卿卿向前走了一步，帶著哭腔“我……我生病了，去了醫(yī)院，是醫(yī)生告訴我，我不能生孩子的。喬喬，我快死了。”

說完她閉上眼睛，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太殘忍了！就這樣告訴他，真的太殘忍了，她覺得自己的心像被扔進(jìn)了火爐，那種燙得頭皮發(fā)麻的疼，快要忍受不住。

喬聿的手無力地松開，手里的碗掉落在地上，摔成了幾片，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對不起……對不起……”路卿卿垂著肩膀，哭的不能自已。她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他。以后的歲月，他要自己一個人熬過去了。

喬聿猛然轉(zhuǎn)身，一把把她抱住，淚水無聲地流下，但是他的手很用力，顫抖著，像是要把她揉進(jìn)自己的身體里。

一瞬間，無數(shù)的片段在喬聿腦海里閃過，初見時的頑皮，面對面的嬌羞，嫁給他后的那種喜悅。

可能換成別人，感受會少一些，但是他不行。因為他知道曾經(jīng)的過去，經(jīng)過蘇若云口述的那段過去。

他曾經(jīng)孤身一人生活了一輩子，現(xiàn)在好不容易遇到了卿卿，為什么上天還要把她帶走？是不是因為她本就不屬于這里，所以這段偷來的幸福，注定不能長久？

他的要求不高，一輩子就好，也就幾十年，為什么還是不能給他？

兩個人互相擁抱著哭了很久。喬聿并沒有懷疑過她的話，這種事她是不會隨便亂說的。現(xiàn)在心里除了無奈，都是心疼。他舍不得卿卿，卿卿又何嘗能放下他？

何況，她還要遭受那些病痛的折磨，如果可以，他寧愿生病的人是自己。

等到淚水流得差不多了，兩個人才為彼此擦干淚痕，依偎著坐在沙發(fā)上。

夕陽已經(jīng)沉下去，窗外只有朦朦朧朧的暗色，還有樓下隱約傳來的汽車行駛聲。

“多久了？”喬聿出聲，嗓音有些沙啞。

路卿卿靜靜靠在他懷里，平靜地回答“半個月。”

喬聿的手又緊了緊，仿佛這樣她就不會離開，“我們治，無論用什么方法都好，我們?nèi)e的地方，去國外最好的醫(yī)院，傾家蕩產(chǎn)我都要治好你。”

路卿卿苦笑，“治不好的，我知道，我的時間到了。喬喬，對不起，要留下你一個人了，我是不是太自私了？當(dāng)初如果沒有嫁給你，你就不會這么痛苦了，沒準(zhǔn)和蘇若云過上幸福生活了……”

“別說傻話。”喬聿吻了吻她的額頭，“沒有如果，我只要你，別人都不可能走進(jìn)我心里。你沒有對不起我，是你讓我知道了什么是一見鐘情，什么是兩情相悅，什么是幸福。沒有你，我就體會不到這一切，那么我的人生該多么無趣？”

“可是……你體會不到幸福，也就體會不到痛苦。”

“我愿意，我寧愿痛苦，也不想錯過你。”

路卿卿沉默了，可能他說的是對的，人生是因為經(jīng)歷才會變得更加圓滿，痛苦也是一種得到吧！

“喬喬，謝謝你這么愛我，能嫁給你我很開心。這輩子最遺憾的就是沒能給你生個孩子。”如果有個孩子，他是不是還會多一些精神寄托，在她離開后，也會不那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