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英被歡兒找回來的時候,一頭的汗水。
她是個面嫩的嫂子,卻也是這個家庭最大的大家長。
許小大夫見到宋英忙深拘一禮“小嫂子,今日來,想問二姑娘一些事情。還要勞煩小嫂子幫我問一問,二姑娘可愿見一見小生。”
十九歲的小嫂子,看著面前二十出頭近三十歲的小生,俏臉一紅,她這個嫂子當得真不省心。
“許小大夫請稍坐,我去二妹妹房里問問她可愿意挪出時間來見見許小大夫。”
宋英看著歡兒給許小大夫上了茶,才起身去了前宅花小荷的畫房。
前宅成了一大家人工作讀書待客的地方,到了晚上,吃了晚飯一群人才帶著孩子從砌好的圍墻中間走過,直奔后宅。
誰也想不到,大家認為住在進士巷的花小朵,其實早晚起居都是在解元胡同。
花小荷在畫室靜坐,她的心微微有些煩亂,提筆作畫只會浪費紙張和筆墨,反而不如不畫。
她怎么能不懂許小大夫的心意,因為是喪妻,年齡偏大,許小大夫一直覺得自己配不上花小荷。他心中奇怪的是,大姑娘花小葉,三姑娘花小朵都未嫁人,怎么二姑娘卻早早梳起婦人頭,言稱和小嫂子一樣是孀居之人。
這也是他有了想娶心中佳人的心思,在他老爹的鼓勵下不管成與不成,他都應該試試。許小大夫今日親自登門問問花小荷,他想娶她可愿意。
誰知道他吞吞吐吐問出這句話,花小荷立刻翻臉,當著院門里站著的歡兒面,給他趕出畫室。
“二姑娘,你愿意不愿意也應該和許小大夫說清楚。”宋英坐在花小荷對面,拉住她的手,聲音輕緩“嫂子覺得,許小大夫人不錯,家世清白,對你也十分有心。你應該試著走一步,說不定是一段好姻緣。”
花小荷沉吟良久才抬頭看向宋英“嫂子,說句不敬的話。我與你不同,以嫂子的人品走一步也就走一步。可我,是什么身份,嫁人,然后告訴他,我給沈萬才的兒子做了一年的外室?”
她眼中含著淚,神情悲戚而絕望“如果不是擔心小圓無人可依靠,又緊跟著遇見小朵,我估計早已經是枯骨一堆。是小圓守著我護著我,日日夜夜不敢睡覺,怕我投繯自盡。后來,我們就遇見了小朵,她真的是個神奇的姑娘。憑自己的能力,活成如今的樣子。九江城提起花少,誰人不翹起大拇指。就是九江城外,她造橋鋪路做的事情,誰不贊嘆。”
“小朵確實不是常人,她受過的苦也不是一般人可承受的,可你看,她現在活得多好。她連知府大小姐都不愿意做,就說明,她是個有主意的姑娘。嫂子也不是一定要你嫁給許小大夫,你是個好姑娘,嫂子就是希望你能不要記得過去,能活得好好的。你們姐妹三,小石頭兄弟倆都好好的,我這輩子就算圓滿了。”
宋英輕輕拍打著花小荷的手,就像拍打著小土豆睡覺時候一樣“你也別說什么過去不過去,你就告訴嫂子一聲,你對許小大夫可有想法?你要是有,就試試,要是沒有嫂子讓她回去。”
花小荷抹了抹眼淚“我想問問小朵。”
“好。”宋英站起身“我去看看小土豆,也要晾晾許小大夫,我們家的姑娘可不是那么好娶的。”
看樣子,宋英對花小荷和許小大夫的婚事還是有幾分向往的。
花小朵剛剛洗完澡,正仰躺在自己院子中的樹蔭下吃著水果。她心中是想進空間,那里面舒爽,沒這么熱。可她心中知道,花小荷很可能回來找她。
綠袖坐在一旁給花小朵打著扇,花小朵等的昏昏欲睡。有丫鬟就是好,綠袖天天跟進跟出,專門伺候小朵。紅衣負責廚房的燒煮采買,歡兒大總管那簡直是花小朵左膀右臂。
這三個丫鬟,她用的非常順心,就不打算還給蘭夫人了。
如果,要是程子期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