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太陽的光照在稻草堆上,周氏從睡夢中醒來,她睡得并不安穩,冷而且餓,控制不住地哆嗦。
半夜應該又下過雪,院子里的腳印已經被掩埋的差不多了。
從稻草堆里鉆了出來,周氏在屋檐下輕輕搓著手,跺著步子。隔壁傳來開門關門掃雪說話的聲音,屋頂上很快升起裊裊的炊煙。
天不早了,死丫頭怎么還沒開門?
心里想著,周氏又貼到西屋窗向里望。屋里還是黑漆漆的,比夜晚好一點,等了一會,眼睛適應了黑暗,周氏開始能模糊地看清楚屋里的情形。
里面空蕩蕩的,窗戶下有張桌子,屋中間的碳火已經熄滅,靠著后墻的床上被子掀開,床上沒有人。
人呢?
周氏以為看錯了,伸頭又看了看屋里,還是沒人。
她索性跑到堂屋去砸門,門一砸竟然開了,外面的光亮涌入進屋,可以清晰地看見,死丫頭正坐在堂屋中的桌子上沖她笑。
再也忍不住怒火,周氏一步跨進屋去,突覺眼前一花,她整個人就被吊到了半空中。
“花小朵,你個賤人,放開我。”此刻的周氏太狼狽了,一條腿被倒吊著,還余一條腿在外面。棉裙和襖子都翻了過來,露出里面打了補丁的棉褲。
“放開?讓你砸死我嗎?”小朵已經從桌子上跳了下來。
“你個小賤人,老娘一定要弄死你。是你害死了柱子,你個賤人生的賤種。”
很快左右鄰居都招惹了過來,一進院子,就看見周氏被倒吊在大門上。
“小朵,你趕緊給嬸子放下來。”王勤媳婦壯著膽子走近些,指著小朵“快放了,她可是你婆婆,你這叫忤逆。”
“她是我婆婆?她可是拐子,包庇她可是知法犯法。我抓了她送官,說不定能拿到賞錢呢。”花小朵站在屋里冷冷地看著周氏。
很快,王族長又到了,隨后里長也到了。看著一步不落的里長,王族長心里就像喝了一瓶壞掉的陳醋,酸得能擰出水來。
他們兩個一直不對付,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里長豈能放過這種可以落井下石的機會?
看見吊在大門口的周氏,王族長氣得牙根癢癢。
“小朵,你先給周氏放下。”王族長隔著周氏對屋里的小朵說。
“好,族長伯伯我聽你的。”小朵說著,手一揚,周氏從半空中重重摔在了地上。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撞向小朵,只見小朵往后退了半步,手中繩子一拉,周氏又重重摔倒在地。
“周氏,你別鬧了行不行?”王族長看的眉心直跳……“小朵,你把周氏交給我吧,族里會給你一個交代。”
“她是拐子,得交官,我還想知道我爹娘是誰呢。”小朵看周氏要爬起來去解繩索,繩子一拖一拽,周氏又狗一樣趴了下去。
王族長實在看不下去,又不方便親自動手去拉扯周氏,只起得頭上青筋直跳。
“她是我王氏家族的媳婦,這件事情你交給我,我說了一定給你一個交代。”族長簡直被周氏和小朵氣瘋了,這兩個,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小朵,你把人交給族長吧。這件事情,我替你盯著。”里長站在一邊慢條斯理地說話了。
“行啊。”小朵看兩個婦人上來捆綁周氏,松開了手,把手里繩子扔了出去。
王族長看了一眼里長,只能把一肚子的火壓了下去,吩咐兩個婦人上前去把周氏捆了,送去祠堂。
誰知道,兩個婦人根本沒按住周氏。周氏看小朵繩子一扔,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你去死吧。”說著,沖著小朵就重重撞了過來,大有一副同歸于盡的樣子。
屋外的人驚得都叫了起來,就憑小朵那瘦弱的小身板,被周氏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