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上注定有人失眠,沒心沒肺的小圓睡著后,蕓娘才輕輕翻了個身。
她其實也想出去看看,看看那些名家大作。她還是在沈宏旺身邊,求他帶了幾本畫冊給自己,她很多畫都是臨摹畫冊上的。
畫冊上也是臨摹的,和名家真跡比起來自然相差甚遠。如果能見見真正名家之作,想想蕓娘就覺得心都砰砰跳了出來。
可是她不敢,她怕。
她不敢拋頭露面,不敢去大街上像個正常姑娘家一樣,逛街采買看熱鬧,那些都不是她能擁有的。
老天爺給她這張臉,卻沒有給她一副結實能保護她的盔甲。美貌于她不是上天恩賜反而更像懲罰。
小朵張嘴打了個哈氣,她伸手拍拍嘴巴,平日星光璀璨般的眸子里慢慢彌漫上了一層霧氣。
空間里同樣是暗夜寂靜,隱隱還能聽見風吹果樹發出的窸窣聲。
真累啊,天天晚上別人睡覺了她還要摘果子準備菜蔬。
進入睡夢前小朵還在想,蕓娘會畫畫,小圓會做菜,自己會什么?好像什么都不會,就是運氣好,是穿越來的,有空間而已。
以后小圓安心做菜,蕓娘全心畫畫,那么自己呢?就是靠個空間混吃等死嗎?
那么自己穿越過來的意義是什么?
第二日一早,小朵就被小圓的敲門聲驚醒了。
這小丫頭,真是精力充沛,知道今日要出去,一早就起來做飯洗衣。
她也要給小朵洗衣服,被小朵直接拒絕了。自己的衣物還是自己洗的比較好,她還不習慣被人伺候著。
“花少,我們今日真的要去逛街啊?”這是小圓第三次問了。
連蕓娘都有些不忍了,小圓不是沒逛過街。家里除了她不出門,小圓和小朵是經常出去的。
只是,她知道,小圓惦記的是能去宴客樓,這才是讓她心生向往的地方。
蕓娘有些后悔,自己當初的時候,他也曾提出帶她去看戲,去吃飯,她都拒絕了。
她將自己在那個小院整整關了一年,陪她的只有小圓和寂寥的風。
后悔嗎?
不悔。
“去啊,我們今天不但要去吃,還要去玩。”小朵將剛吃完飯的蕓娘拖起來:“走,我替你化妝去,你這張臉不適合拋頭露面。”
“真,真去啊。”
一直到化完妝,穿上小朵為她的男裝,蕓娘站在大街上還有些恍惚。
她已經多久沒有這樣逛過街了?
這林立的店鋪,熙熙攘攘的人群,熱鬧的叫賣聲,離她曾經那么遠。遠到就像一個夢,讓她心生向往卻不敢走出去。
小朵邊走邊指了街道兩邊的店鋪給蕓娘介紹:“你要多看,多思多比較,細微的不同在畫作里都有很大區別。你不出來細心觀察,怎么畫出好的畫作?”
小圓也看得興致勃勃,她雖然偶爾會出來,但是除了買菜,或者是購置必須的物品也是很少這樣以玩為目的的逛街。
小朵指了指不遠的茶樓:“我們先去摘星樓吧,那邊有很多好的畫作。”
“那里喝茶很貴吧。”
小圓摸了摸袖中的錢袋,今天姑娘特意吩咐她多帶些銀錢,不能讓花少會帳。可是看花少這架勢,要去摘星樓喝茶看畫,要去宴客樓吃飯,這開銷可就大了。
就算她們再少出門,也知道摘星樓是九江城最大的茶樓,進入的人非貴即富,一般人就進不去。
比如暴發戶,沈家。
至于宴客樓,只要有錢都可以進。但是也要有錢啊!
“花少,您來了。”
店門口的伙計正翹首以盼,今日花少來的有些遲了。現在天氣還不熱,小朵怕麻煩索性就兩天送一趟貨。
摘星樓最近好多貴客可就是沖著他們有最新鮮果子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