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溪你受到了傷害,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應該讓她受到懲罰。”姚廷語重心長地說,“可你沒必要把人往絕路上逼。”
這副自以為是的樣子,真的是惡心死了。
他以為他是誰?
什么都不知道不清楚的情況下,他有什么資格指手畫腳。
孟溪平生最討厭這種愛活稀泥的局外人。
她不吃道德綁架這一套。
“她都做了那么多,你為什么就不能原諒她?”
惡心。如果什么都可以原諒,那要法律干嘛?那要公正干嘛?
善于玩道德綁架的人,自己也不是好人。以圣人的標準律人,以流氓的標準律己。
“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你有什么資格站在這里跟我說這種話。憑你臉大?臉皮厚?”孟溪嗤笑一聲。
姚廷覺得有點頭疼,原諒陳櫻文,對孟溪似乎有點不公平,可是陳櫻文看著又實在可憐。
“在我心里你一直是很善良的人,你懲罰了她,毀了她,你會快樂嗎?不,你會一輩子都感到內疚的?”
ex?內疚?
他站在道德制高點之上,對孟溪做著各種看起來很高尚的要求,不知道事情發生到他身上,他會是怎么樣的反應。
“你了解事情的真相嗎?你以為自己這種行為很高尚嗎?你是個傻子。”孟溪對姚廷的腦殘行為嗤之以鼻。
“可是……”姚廷被懟得整張臉都紅了起來。
孟溪用犀利的言語抨擊他愚蠢的行為“世界上怎么會有你這種人,你是我嗎?我為什么要內疚,我為什么要過意不去?看到惡人受到懲罰,我飯能多吃兩碗,晚上睡覺都會笑醒。她傷害了我,我追究責任,是我的權利,你沒資格替我放棄。你是不是覺得我沒死,好胳膊好腿站在這里就應該原諒她。”孟溪用力將姚廷往外推,“你滾吧,在我沒有發火之前,離開我的視線。”
現在孟溪的手勁特別大,有點奇怪,以前的她是非常柔弱的,他一只手就能握住她兩只手腕并且讓她動彈不得。現在不一樣了。
而且她說話的語氣讓他有點不安。
那種沒有感情的眼神和口氣,跟姚廷記憶里雖然冷淡卻非常溫柔羞澀的小仙女完全不一樣。
他看著孟溪的臉,心里頭就飽飽漲漲的,不安堆積在胸口,滿得幾乎要溢出來“我不走。”
“深淵不可怕,那些深淵企圖將我拽下去的手才最可怕,但沒關系,我將永遠捍衛我的權利,也永遠忠于事實。我不會原諒傷害我的人。百因必有果,她的報應就是我。”
“但愿你被別人傷害的時候也能這么善良,你能不要斤斤計較。”
當別人被傷害的時候,很多人會像他一樣只會說“沒事的,小事,別和這種人計較”,“計較那么多干什么?”
可是憑什么呢?他們以為他們是誰?他們憑什么說這種話。憑他們臉皮厚嗎?就算不能夠對受害者感同身受,最起碼不能做加害者吧。像他這種披著仁義道德的皮打著為別人好的旗幟,傷害他人的家伙,真的很垃圾。
冰冷的燈光,映照在少女冷酷的臉上,那一瞬間姚廷感受到了她身上濃濃的冷意。像是在風雪中一直站著的雪人,冰冷得沒有一絲人氣。
姚廷離開的時候失魂落魄。
“學姐她是不是不肯原諒我。”陳櫻文難受到難以呼吸。
“我完了,我完了,我不要成為別人眼中的壞女孩。”
她站在原地,整個人慢慢滑落到了地面上,她整個人就像是沒了魂兒一般,大腦一片空白。
如果這一切可以重來的話,她一定不會那么對待孟溪,她一定不會的!
到了這一刻,陳櫻文才覺得后悔。她離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