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得將自家徒兒保住。
“能如何?”
柳成蹊長嘆一聲,反問道。
羅有恒頓時啞口無言。
是啊,能如何?
“只怕此事溫言山莊的那位也牽扯進去了,若當真要查個一清二楚,只怕對于中三重這塊界域而言,將會是一場腥風血雨。”
“還有可能……”
引來不該引來的敵人!
“你知道,現(xiàn)在還為時尚早。”
柳成蹊提醒道。
“你總說為時尚早,總說還沒到了應(yīng)該亂的時候,柳成蹊,我發(fā)現(xiàn)我一點也不了解你,也不能明白你究竟在想什么。”
羅有恒恨鐵不成鋼的勸道。
“慕之是你最親的人,你放著她難過了這么多年,你真就忍心這么一直的看下去么?”
“你知道那日,慕之對我說了什么嗎?”
慕之……
柳成蹊原本正在擦拭佩劍的動作一滯,不過,僅僅只是一瞬,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她說了什么?”
言語之時,一邊有意無意的擦拭著自己手中的佩劍。
“她說,她不恨誰,不恨任何人,只是恨人心難測。”
人心難測!
多傷人的字眼。
可那說此話之人分明也被傷透了心。
這樣的折磨之下,最后的結(jié)局只能是兩敗俱傷,誰也贏不了誰。
“你我相識多年,我就算是不熟知你的為人,也能肯定你絕非貪生怕死之輩。”
他們曾并肩作戰(zhàn)過,曾在一個師傅門下修煉成長過。
盡管后來長大成人,不似年少之時那般無憂無慮,無甚煩惱,漸漸地,多有隔閡,也不可能如以前那般親近了。
但……
羅有恒說什么也不相信柳成蹊,這個自己一直都在接觸的人,會是柳慕之所恨之人,會是那樣一個臨陣脫逃,貪生怕死之輩。
“當年,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羅有恒不甘心的問道。
“羅有恒你告訴我,告訴我真相,我一定幫你,無論你要做什么!”
羅有恒保證道。
“我自有我的路要走,也自有我自己的打算,你我之間,即便曾為知己,今后,要走的路,也不會相同。”
柳成蹊搖了搖頭。
這一拒絕,便是將羅有恒整個人都給拒絕了。不只是在當下的這一刻,還包括以后的人生。
“那你的妻女呢?”
羅有恒質(zhì)問道。
柳成蹊手中的佩劍落在了地上,似是不經(jīng)意,沒有握住。
柳成蹊站起身來,卻并沒有撿起佩劍。
“她們不會看到這一切。”
“現(xiàn)在有可能看不到,那將來呢?”
羅有恒真想扒開柳成蹊的腦子,看看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你的妻女若是回來了,看見你這幅樣子,看見你做的事情,你覺得他們還能原諒你么?”
錯一步,不可怕。
怕的是,步步都在錯。
“柳成蹊,你當真要如此錯下去么?”
盡管柳成蹊自己可能并不認為自己錯了。
“你走吧!”
柳成蹊道。
“走就走,你以為你的劍道分院,老子喜歡來。”
下次,再敢踏進柳成蹊的劍道分院,他就砍了自己這雙腿!
“你若是舍不下你那徒兒,大可與你那徒兒一起離開。”
柳成蹊緩緩道。
“你!”
原來柳成蹊說的走,是這個意思。
“你要讓我離開玉明峰?”
羅有恒不可置信的看著柳成蹊。
柳成蹊不曾言語,只是背對著羅有恒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