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池派作為九州第一修真門派,多年來威震九州,名揚萬里,又何曾受過如此威脅?修真門派的弟子往往最有骨氣,此刻惟愿場上一戰,不論勝負,不計生死,只想打消這魔教魔女的猖狂氣焰!
可是,羽清如今畢竟還掛著玄族族長的名號,再也不是旁人隨意煽動就可以聯合聲討的魔教妖孽。此時羽清強大的無與倫比,卻只是針對那天池派的大長老,要清算往日恩怨,在場千門百派,誰敢出言阻攔?
只不過,羽清原本想在振英臉上看見一絲慌亂之色,那振英卻是一直面色如常,仿佛羽清不過跳梁小丑,根本不去在意。而沒等羽清再次開口,另一個年輕的聲音卻從羽清身后響起,聲如流水,悄無聲息化去羽清的滔天威勢。
“想挑戰我師父,也得先過了我這一關。”
羽清終于有些鄭重的回過頭,看著不知什么時候出現的天池弟子。這弟子一身天池派的白紗長衫,英姿颯爽,劍眉星眸,卻是羽清曾經相識,卻多年未曾再見的天池派,玄朗。
想當年第一次得到斷碎,便是玄朗帶著神劍來沙蓋城中除魔衛道,當時的沙蓋城主冰若確實不敵,被打的重傷嘔血,還是羽清不顧阻攔,強行出手奪下斷碎神劍,才化解了危機。
也就是在那一次,冰若違背谷規要被父親處死,自己為了救下冰若性命,又難以放下當年冰若拒婚芥蒂,才要收冰若進自己殿里,只做幽蓮谷少谷主的十一男寵,如今想起,竟是恍如隔世。
再后來,與玄朗重逢,便是天命之子擇主慶典連絕大會上,天池派玄朗以青年杰出弟子之姿亦是闖進八強。但是彼時的玄朗距離羽清和冰若就已然有了巨大的差距,再沒有入了羽清的眼。
羽清更是不知,之后玄朗還曾經參與了玄圓一始淵的考核,所用的,還是軒轅凌讓出的龍族內保名額。進入玄圓一始淵之后,玄朗許久未出,再未曾露面九州。
如今一見,卻已然是堂堂造化境界。
羽清的的確確是沒有想到,那九州風云榜上位列第五名的“未知”,竟然會是與自己有過兩面之緣的玄朗。在零碎的記憶里,羽清還見到年幼的玄朗出現打斷了玄族喚醒自己的儀式,玄族滅族,與此人未必沒有干系。
而玄族驚天爆炸之后,匆匆趕來的天池派振英,正是看見了玄朗手中的斷碎劍,才將他抱起帶離,而忽視了一直嚶嚶啼哭的年幼的自己。
如若當時振英抱走的是自己,是否一切都會不一樣?是否她也會成為如今自己所不恥的名門正派的一員?為著“匡扶正義、鋤奸扶弱”的理念奮斗終身?
羽清并不知道,世上也沒有如果。羽清只知,此時的自己,是玄族的遺孤,是幽蓮谷的種子。滅族之仇不共戴天,眼前的這些人,都是自己的敵人。
斷碎劍悄無聲息出現在掌心,羽清氣息內斂,伸手道:“請。”
玄朗明媚一笑,大步流星走上擂臺,和羽清隔空對峙。能得到羽清的重視,如今的玄朗自然不是普普通通的造化境界,而是已有造化三段的實力。
至于羽清自己,神元境界的神識,元嬰初入的身體,綜合起來,也不過造化三四段的樣子。
千門百派修真弟子也是不曾想過,天池派竟然還有著如此的底牌!兩名造化境界!那玄族族長再強,還能夠對戰兩名同一層級的高手么?有此人在,剛剛還大放厥詞的玄族族長恐怕要踢上一塊鐵板!
羽清面容肅然,靈力涌動,對面玄朗卻是忽然間抬起手來擺了擺,道:“等一下!”
羽清皺眉,不知這玄朗搞什么名堂,只默默戒備著。玄朗卻好似全然沒有防范一般,仍然面對著羽清,卻不知道對誰說了起來:
“父親大人!孩兒想借劍一用。凰靈大人有神劍在手,孩兒赤手空拳,如何能敵?孩兒以為,父親大人也不想此時就暴露自己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