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浪消散,整個天池山門重新歸于平靜。神族之戰,又怎是尋常造化境界可以相比。天池派這次的確是過于自信了。
往屆江山祭典,那都是玄族主持,玄族山門的護宗大陣又怎會是同樣的量級。至于上一屆江山祭,雖然也有造化境界的巔峰之戰,卻并沒有神劍出世,缺少了神劍之威,也算沒有出什么大事。
想當年,四柄神劍力相撞,那爆發的能量甚至毀掉了整個神界!如今雖然鳳王與凰靈都還尚未歸位,可是三柄神劍的威能,又怎能小覷?
若不是有小金龍力護持,就是剛剛的這一個對撞,別說是天池派山門,恐怕整個楚州,都已然夷為平地。
就算是天地靈脈的脈靈直接插手,鞏固了這方天地,羽清的斷碎神劍仍然深深插進地面,整個九州,很快就無法再阻擋她的力量了。
“為什么不殺我?”
剛剛的力一擊,羽清已經恢復七八成的神域完融入斷碎,尚沒有領悟情緒領域的冰若徹底潰敗,被羽清直接砸落地面。
斷碎神劍沖著他的前胸直直砸下,冰若沒有分毫的恐慌或是怨懟,眼中只有無盡的坦然和解脫,這一切都是他親手做下的孽,此時也不過是償還而已。
但是,羽清手中的斷碎并沒有如同當年云山之上冰若對她的那般直穿冰若的胸膛,而是偏轉了一寸,刺進他身旁的地面。
沒錯,那一瞬間,羽清心軟了。
她下不去手。
是不是,這世間所有的女兒都無法像那些男子一般絕情?
是不是,只要心中愛了,不管他做過什么,都無法被記恨?
以羽清如此瀟灑恣意的人,就算冰若明明是罪有應得,可是最后的最后,羽清仍然下不去殺他的手。
羽清沒有回答冰若的話,也沒有再多看他一眼,只是面色冰冷蒼白的站起身,用力抽出深深插入地面的斷碎劍,甚至沒有去抓緊時間恢復體內靈力和仙靈之氣,便再次抬起斷碎,指向天池派振英的方向,漠然道:
“現在,還有誰能幫你?”
雄渾的威壓,再次沖天而起!
山窮水盡又如何?氣血兩空又如何?只要心中的目標還沒有達成,羽清,便可戰斗到底!
四大天地靈物瞬間回歸,羽清原本已經枯竭的靈力再次暴漲一截!
金元與金丹的最大不同,就在于仙靈之氣的生生不息之力要遠遠強過普通的靈氣。羽清以神族的修為和境界,便是再戰一人也未必不行!
后方,冰若臉色蒼白,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卻并沒有上前再說什么。如今,他已經沒有再干涉羽清的資格,甚至于自己和羽清的命運,都不得而知。
冰若真的無法想象,失去了凌月劍的羽清,在云山之上甚至連普通的修真者都是不如,可是如今卻已然成長到如此程度。
他知道以羽清的性子,她一定不會服輸,一定會拼命修煉。卻是真的沒有猜到,短短的幾年,羽清就已然再次把自己超越了過去。
可以想象,這逆天的成長背后,羽清所背負的,又是怎樣沉重的擔子。
那一定是一段暗無天日的時光吧!可是自己,卻不在她的身旁。
羽清氣勢凌人,其實很想從振英的臉上看到一絲慌亂或是愧疚。但是無奈,從頭至尾,振英都是一臉平靜,泰然自若。
“玄族長如此行徑,與魔頭又有何區別?”
羽清輕蔑一笑:“魔?我本就是魔!從你們肆意屠殺我幽蓮谷無辜弟子開始,我早就已經成魔了!而這一切,都是你們逼的!”
振英終于從端坐的位子上站起身,卻仍然沒有一絲惱怒或是怯懦,也沒有打算躍上擂臺,只是仍舊滿臉平靜,義正辭嚴的說著:“幽蓮谷之罪孽本就由你父親開啟,我等名門正派護佑九州,從未做錯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