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說,玄圓一始淵,也是最后一次開啟了吧?”羽清忽然間不想再和冰若探討這個問題。她曾經信任過帝無炎,所以她不會輕易否定。
不論帝無炎是不是那個人,她都會去親口問一問。
“應該是吧……煞淵一族的總攻,恐怕不會遠了?!北粢裁靼祝F在去探究誰才是那個下棋的人毫無意義,如若這一戰他們不能勝,棋子不棋子又能如何。
羽清站起身,從容道:“既然如此,那便以九盟的名義,邀請龍皇帝無炎大人到臨淵城一敘,我們總是這樣坐以待斃,也不像樣子?!?
冰若則是有些擔憂:“清兒,不要沖動,他畢竟是神元五轉……”
羽清卻滿不在乎的笑了:“他若真是那個下棋的人,我才不會有危險。說不定,他能讓我再突破幾轉呢。若哥哥,你就依我,把這個消息傳出去。”
“好。”冰若也站起身,既然清兒如此說,他也只有陪她。
剛要走,卻好似想起什么一般,忽然間回過頭:“清兒,能不能把蒼生筆借我玩兩天,放心,我不會使用,它也不會給我用的。”
蒼生筆?羽清并不知道冰若怎么突然間想要這個,不過倒也不甚介意,將蒼生筆遞了過去。
冰若就這樣帶著蒼生筆回到商族,確認羽清早已沒有再關注自己,才將蒼生筆放在桌上:“行了吧你?還要裝死到什么時候?”
九彩的神光流轉,林莫語終于幻化回人形,抖了抖自己的衣衫:“你就是吃醋,嫉妒我罷了。”
冰若原本張口就想懟回去,奈何一抬頭,看見林莫語微微蒼白的臉色,忽然間沒了興致:“你的消耗嚴不嚴重?”
沒想到,林莫語卻是“撲哧”一下笑出聲:“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我可是九州神器,這點損耗還不放在眼里?!?
玄圓一始淵的考核中,羽清前后使用了林莫語兩次,一次是輔助自己突破成神,一次則是給白暖暖短暫的記憶碎片,讓他斬殺第八將軍。
冰若并沒有戳破林莫語的鬼話,如若真的不在意這些消耗,又怎么會從臉上都能看出區別。林莫語作為蒼生筆,他的損耗是無法恢復的,因此每一點力量都很重要。
早在當年七魅宗中,冰若就曾經感到詫異,為什么萬風之靈竟然會為連修真者都不是的林莫語庇護。后來又無意中發現,所有的天地靈物竟然都會聽從林莫語的調遣。
那時便該知道,連帝無炎都說惹不起的男人,又怎會尋常。
只不過,冰若并不知,林莫語的強大不僅僅在于對天地靈物的掌控,作為蒼生意志,林莫語和九州蒼生同命同運。
涼州洪澇,他便嘔吐不止;西境大旱,他便發燒不退。北境黑水妖之亂的時候,他常常嘔血,根本停不下來。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和這偌大的九州同步,九州興,林莫語便強;九州滅,林莫語也不復存在。
這也是他曾經和羽清說過的,“九州本就是我的九州”的意思。只不過當時的羽清,并沒能理解。
直至現在也沒有。
“接下來,該怎么辦?”冰若心頭沉重,實在是沒有開玩笑的心情。
但是林莫語很明顯不會順著他:“我就算要匯報,也是找我的主人羽清,你以為你問了,我就會說么?”
“林莫語,大敵當前,你就沒有一點緊張么?”
林莫語則是笑得春風蕩漾:“是你太看不起自己,也太看不起羽姑娘了。既然命運的輪盤已經提速,該來的東西馬上都會到來。
羽姑娘之所以卡在如今的境界,是因為時至今日她仍然不完整。至于你,把你這個倒霉催的無盡情域收回來,再找到最后的魂魄,也就差不多成長起來了?!?
“可是我們沒有時間了!只要煞淵一族展開總攻,以如今人族的水準,頃刻間就要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