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逸深深的看了看雖不再嬌小卻仍然纖細的小小女孩兒,終于點了點頭:“小若在后山月嵐橋,主宮無人,便在那邊保存實力。”三年前他的義子冰若曾受九耀旭日葵和千年玄冰晶的孕養仍然沒有補全筋脈,如若再想一試,果然這萬年玄冰髓是最好的靈物。他雖不喜羽清獨斷專行,但是這孩子,也算是有心了。
“主宮無人?”羽清很快發現了冰逸話語中的重點:“燕統領等人呢?”
余光環顧了一周空蕩的樹林,冰逸低沉道:“說是與碧溪宮聯手,去十里坡對付于沫沫了。”雖然谷規嚴令少谷主宮外各堂不得參與天選之賽,但是他只是透露個消息,問題不大。
“愚蠢!”羽清卻是絲毫沒有收到冰堂主的好意:“與虎謀皮就算了還要去謀最厲害的那個,那久長宮和落霞宮只怕就在那等著呢!”一直沒有大動作的幾個少谷主宮不可能沒有準備,那么做大的可能就是他們已經聯手在一起!
顧不上冰逸驟然陰沉的臉色,也無暇去照顧碧溪宮白薇的師父青玄坊主的心情,雖然燕秋從來無視她的指令,此番更是擅自行動,但不論從哪個角度,羽清也斷沒有棄置不顧的道理。
“難道一少主就沒有一點準備么?”冰逸剛剛才誕生的那么一丁點兒好感很快化為虛無。
“我已聯絡過文賽宮和九明宮結盟,但是從不敢把他們真正當成盟友,他可倒好,這就和碧溪宮做起盟友來了!”
墨綠的面紗起伏不定,羽清咬了咬牙,看了眼十里坡的方向,又看看手中的萬年玄冰髓,終于還是架起蓮影步伐,先向冰若所在的月嵐橋而去。
她可以承擔風險,但是她不愿意若哥哥有丁點兒的遺憾。
暮春四月,花菲草長。林間仍微微泛著深谷春日所特有的潮意,冰若坐在月嵐湖畔的假石上,一手支頤,看著日色透過青翠竹影落下斑斕,在青灰的外衫上灑滿細碎的光影,淡色唇角露出一絲柔柔的微笑。
遠遠的看到這一幕,羽清一直焦灼的心情也忽然間沉靜下去。
縱使三年未見,只要重新回到這個人身邊,她就能在任何地方覺得無比安穩。
這與那唐澤然帶給她的感覺截然不同。
不自覺的帶上一抹同樣的微笑,羽清乳燕歸巢一般跑向冰若,仿佛將心頭的一切都暫時放下:“若哥哥!”
順著聲音看向歡快跑來的少女,冰若嘴角含著柔和的笑意,極是溫文可親的張開臂膀,軟香入懷,數日來的疲憊和血腥就在這一瞬間都消散了去。
“你沒事吧清兒,燕統領讓我來這里等你,可是足足等了一天一夜。”
一絲暖意自冰若溫熱的掌心流進羽清的心里,最后一絲遲疑化為飛灰。只有若哥哥,他從不會懷疑自己,從不會違逆自己,更不會質問自己,他就只是那樣平平常常的站在自己身后,卻比世上的一切都可靠。
“若哥哥,你的夢想是什么呢?”羽清并沒有去回答冰若的問題。
“夢想么…或許你不信,我只想長長久久的和清兒在一起。”
羽清一愣,一絲羞紅浮上面紗遮擋的面頰,美的不可方物。只可惜一直遙望竹林的冰若并沒有看到。“我信的。”低低呢喃一聲,羽清摸出十株仙草換來的玉瓶,遞給并不設防的冰若:“若哥哥,你把這個服下吧。”
冰若接過玉瓶打開便喝個干凈,沒有一點猶豫,也沒有去詢問什么。對羽清的信任已經超過了他的一切,只要是羽清需要的,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微笑著看著冰若喝了幾倍劑量的碎心散,羽清站起身來語氣平靜:“若哥哥,天選之賽大概今日就要有了結果,燕統領已經在和敵人對壘,清兒,也是沒有回避的道理。”
冰若一驚,剛想起身跟隨,猝不及防一股撕心裂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