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瑤水城郊
半個月前,幽蓮殿上,冰若因頂撞少谷主羽清,被少谷主懲罰在幽蓮谷蓮心武場中央跪地三天三夜。那三天里蓮心武場紫霧繚繞,谷中眾人皆不敢靠近。
只不過也正因為如此,那三天武場的西北角里幾乎寸步不離的墨綠身影,也無人看見。
只要中央那人肯稍稍示弱倒下,她定是會瞬間閃身過去接住。可是那人,直到最后一夜,都沒有稍稍放松挺直的脊梁。
之后冰若戴上常戴的紫色蓮花面具和少谷主羽清踏上去連絕大會的旅程。只不過這半個月來他負氣一般只是策馬跟在羽清身后一丈,不會靠近半分。羽清本又是傲慢的性子,寧可自備食物飲水,荒地草間隨意歇下,竟未與他說上一句話。
其實羽清心里還是煩悶的。要知道十年來冰若對她幾乎是百依百順,不管如何打罵欺負,又何曾有過今日的冷漠。即使是冰若拒婚自己,也是不久后立刻就回暖,只是她自己不肯原諒。難道那日大殿上她真的做的有些過么?ii
可誰叫他竟準備和自己動武。
忽然間,羽清發(fā)現(xiàn)行囊里準備的松子酥,少了兩塊。
猛地看向不遠處靠樹閉目休息的冰若,能悄無聲息的動她隨身攜帶的東西,除了自己完全放心的這男人,還能有誰呢?心中竟然有小小的竊喜,想必,這男人定是趁著自己休息,偷偷來看過,順手拿走糕點的吧!
想著距離十五已經(jīng)不遠,上個月為了給他療傷還提前喂了血,這幾天,他怕是根本離不開自己!
終于放心的不再懷疑這男人的忠誠,羽清一直壓抑的情緒一下子就放松下來。因與斷碎劍氣相克而沉寂許久的凌月劍環(huán)繞手腕幾周,重新現(xiàn)出本體,回到她手里。
“呤~”久違的嬰寧聲自手中的長劍傳來,因融合邪神一魄而損耗過大陷入沉睡的凌月劍劍靈也適時蘇醒過來。雀躍的青芒跳動在羽清周身,伴著清風習習搖擺。ii
狀態(tài)漸佳,羽清情不自禁拿凌月練起劍來。一套幽蓮劍法八十一式行如流水,雖仍是沒有半分真氣流轉(zhuǎn),幽蓮心法也不過停留在第一層,卻也因著凌月之力而靈氣翻飛,流光溢彩。
不遠處的冰若第三次強壓下自己的目光,不去看那如仙子般舞動的少女。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的清兒已經(jīng)搖身一變成為亭亭玉立的少女,再也不是那個拉著他的手叫他若哥哥的小小孩童了。而如今的他,又能追逐她多久呢?
隨手拿起身邊的行李,冰若卻發(fā)現(xiàn)自己準備的干糧竟然不見了。油紙仍在,可里面的冰糖糕卻是一塊也不剩。有些緊張又期待的看向羽清的方向,難道……
想來自己每天如此謹慎,也不可能有第三人靠近的了的吧!ii
羽清看似很開心的樣子,冰若心情也莫名其妙的變好,這種奇妙的感覺讓冰若四肢百穴都放松起來。看來明天要多準備一些她最愛吃的冰糖糕,有機會最好再買個烤鴨備著。
一連三天,冰若所有的食物都被一掃而光。除去準備的時候自己順便吃了一些,冰若竟沒來得及吃下一點東西。實在有些忍不住了,反正今晚就是十五,羽清還在練劍,冰若也不再賭氣,主動走過去,不加真氣只用招數(shù),以斷碎劍和她配起劍招來。然后,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問出
“今天的梅花餅可還合口?”
之后羽清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原來兩個人的點心并不是被對方偷吃了。幾天的好心情化為烏有,一怒之下凌月劍氣大盛,一招碧海生潮掃向方圓一里內(nèi)所有的動物。ii
“啊啊啊啊大俠饒命啊啊啊啊啊!”一個通體雪白的狐貍翻滾著從草叢里跑出來,在兩個人的注視下,“噌”的爬上唯一不受波及的冰若的肩膀。
“我我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偷吃了!我?guī)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