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由朦朧到清晰,羽清卻躺在榻上,不愿起來。
自己,竟然在最關鍵的時刻,放棄了。
她羽清!竟然向天低頭了!
明明在那樣年少的時候,面對下屬的鄙棄,堂主們的嫉恨,周遭無數的白眼和殺手的時候就已經決定要與天抗衡,明明已經牽著他的手決心不論多么艱難都要面對一切的。
欸,連冰若去了哪里都不清楚的自己,竟然會在這種時候想起他來。
不論是因為什么,在九幽迷林強敵環繞之際棄自己于不顧,此刻身陷敵營更是音訊全無,作為一個下屬,要他何用。
“你醒了。”
清澈的男聲傳來,羽清重新審視著有過幾面之緣的斷魂宗堂主。不再穿著迷林的玄衣,也不再刻意壓低自己的嗓音,這堂主倒似年輕了許多。
“幽蓮谷和斷魂宗交好,你谷中已派了外谷第一堂的人馬來接你回谷。之前事情純屬誤會,請不要放在心上。從這里順著主路一直走就可以到你谷中人歇息的房間。”
明擺著羽清并不想答他的話,這堂主卻也不甚介意。自顧自的擺好飯食,沒有一點位高權重的架子。“你體內的離魂之毒已經除去,只是殘毒未清盡量少用靈力。那凌月劍并不是省油的燈。”
羽清看著這堂主莫名其妙的走進屋子自說自話,又莫名其妙的離開了去,也不是很能摸的清對方的套路。說要最高峰交接的是你們,派人埋伏的也是你們,最后出手相救的還是你們,還真是占盡了道理!
好在羽清并不是一個愿意多愁善感的性格,車到山前必有路。她和一堂主魯馬的糾葛谷中無人不知,既然父親派第一堂的人過來“迎接”她,想必意思也是很清楚了。她倒是要看看,這群人還能惺惺作態到什么程度!
并不怕飯菜里有毒,羽清隨意的吃了一些,披上外衫,走出門去。自己一睡兩月,也不知道這外面已經發生了些什么驚天動地的變化。
斷魂宗的山洞錯綜復雜,不懂奇門五行的羽清只好順著主路一直走。一路上也遇上不少婢女,卻都是死死低著頭不會四處亂看一眼。看來這斷魂宗戒律極嚴,自己想從她們口中套話怕是不易。
手腕青芒閃過,羽清眼中劃過一絲狠厲。凌月蘇醒,兩大靈物也已經聯系成功,若是這路的盡頭又是天羅地網,她便大開殺戒給他們看看。
凌月劍不省油?難道她羽清,就省油了么?
“真想不到那冰若竟然如此狼心狗肺!有人給他權勢,就立刻背叛養育他多年的老主人。”
忽然間,前方傳來幾人氣勢洶洶說話的聲音,羽清聽見熟悉的名字,不自覺的頓下腳步。
“可不是么!沒聽見一路上禹城大街小巷都在宣揚呢,七魅宗護法!可比做我們幽蓮谷七堂主氣派多了!”
他們說的……是冰若?
一時間,羽清竟然有些站不穩。
“之前還在大殿上公開說要做少谷主的男寵,怕是少谷主看不上,這便另尋高人去了。”
“那東林的人不是說了,他母親就是為了權勢攀附上東林教主,后來還勾三搭四剩下冰若那孽種,他還真是一脈相承。”
“哼,本就是爬床上位的男寵,現在背叛我幽蓮谷去攀高枝又有什么稀奇!”
羽清低著頭,陰沉著臉,走進屋子。
“我不記得,幽蓮谷允許谷眾私下議論諸位堂主的。”
“少……少谷主。”幾位地位稍低的谷眾見了羽清當即下跪行禮,滿面惶恐。倒是同行的第一堂副堂主面帶輕蔑,仍是靠在一邊,幽幽的說到:
“少谷主這么快就平安無事了,屬下佩服。能孤身一人獨闖斷魂宗禁地,不愧是谷主親定的少谷主呢!”
斷魂宗禁地?呵,竟連誆自己闖禁地的法子都用出來了?明明是你們讓我到最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