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兮!”
溫父跟在身后喊了一聲,溫言兮停下步伐,咬了咬下嘴唇,硬生生將眼淚水憋了回去,悶聲道:“景少,我們走吧。”
“嗯。”
說著二人踏出了門口,溫父正要追出去的時候,被溫母一把拉住,咬牙切齒道:“你讓她走!”
到了樓底下,溫言兮仰起頭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眼淚水沿著眼角流向臉頰。
景一走到車子旁,華叔趕緊搖下了車窗,“景少!”
“把我們送回工作室吧。”
……
上車后,華叔從后視鏡里看到了哭鼻子的溫言兮,嘴巴動了動,終究沒開口問。
及至到了工作室不遠處的公園附近,溫言兮才開口說道:“華叔,就到這吧,我想去公園走走。”
華叔沒有急著應允,景一沉思了下,吩咐道:“就到這吧,華叔你先回去,明天早上再來接我。”
“好。”
下了車,兩人信步朝著公園走去,饒是夏夜,十一點以后公園也沒有什么人了,池塘里能聽到青蛙的叫聲,“呱呱呱”的,有些聒噪。
溫言兮走到了一條長椅旁坐了下來,景一一路上都沒開口說話,只靜靜地跟在她的旁邊。
此時他的心情有些復雜,心里知道對方很難過,卻不知如何安慰,唯一能做的,只有默默地陪著。
兩人坐下來后依舊相顧無言,半晌,還是溫言兮率先打破了沉默,問道:“我今晚是不是太過分了?”
嗯?
景一愣了一下,回過神后淡然地回道:“并沒有。”
溫言兮雙手擺放在腿上,像是自言自語一般繼續說道:“我沒有家可回了,好像只有工作室了。”
意識到這點后怔了一下,瞳孔迅速收縮,轉過頭急切地對景一說道:“景少,我能在工作室一直住下去嗎?我,我沒有地方可去了。”
“啊?”
溫言兮:“不是,我,其實今晚我已經徹底和家里鬧翻了,我媽她,已經不要我這個女兒了。”
聽到這話,景一的臉色沉了下來,轉過頭,盯著對方的眼睛允諾道:“工作室你想住到什么時候就住到什么時候,如果工作室……”
如果工作室不開了,你也可以住到我家去。
當然,這句話景一只是在心里說說,他努努嘴,還是沒能將這話說出來。
不是不想說,而是不敢!
他怕對一個女孩子說這樣的話過于輕浮,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謝謝景少!”
溫言兮收回自己的視線,溫聲道。
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爸媽給我找了一個男朋友,準確的說是我小姨。”
“啊!”
景一一臉驚恐地叫了一聲,隨即緊張地問道:“那,那,那你答應了嗎?”
“噗嗤”一聲,溫言兮沒忍住笑出了聲,盡管這聲笑里充滿了無奈與苦澀。
“沒有,我要是答應了,這會就不用坐在這了。”
聽到這話,景一突然松了一口氣,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剛剛會那么緊張,又為什么會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后舒坦地沉下心來。
溫言兮轉頭察覺到了對方的反應,疑惑地問道:“怎么了?”
啊——
“沒,沒什么,就是覺得很難以置信,這都快22世紀了,為什么還會有包辦婚姻這種迂腐的做法?”景一佯裝不解地扯謊道。
溫言兮起身站了起來,走到欄桿處倚在上面。看著遠方,一臉無奈地回道:“從小到大,從我上什么學校,進哪個班級,上什么興趣班,晚上幾點到幾點寫學業,幾點到幾點睡覺,雙休要干嘛。每一分每一秒我媽媽都要給我制定計劃,包括高中選科,其實我一點也不喜歡文科,我討厭枯燥的政史,但我媽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