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元竹無意間的一段話還是被蘇夫人知道了,她聽了之后,暗暗抹淚。蘇老爺發現之后,溫聲問道“靜雅,這是怎么了?最近竹哥兒的身體不是好多了嗎?你怎么還如此傷心?!?
蘇夫人抬起頭將蘇元竹和松枝的話對蘇老爺說了一遍,“老爺,你說,竹哥兒是不是真的對孫葫蘆動了心思啊。他們也只見了一面啊?!?
“就算竹哥兒有心,我們也不能這么做,至少現在不能,所有大夫都說,竹哥兒活不過二十歲,咱不能害了人家姑娘,那葫蘆家雖窮,可也是她父母捧在手心的寶貝,這事兒,你權當不知罷了?!碧K老爺嘆息一聲說道。
“可是竹哥兒他已經十五歲了,我就想他在最后的日子里開開心心的,當我知道孫葫蘆天天給他做吃食,還給竹哥兒寫信的時候,我別提多高興了,總算有個姑娘不嫌棄我們竹哥兒了,老爺,難道我們真的不能為了竹哥兒自私一次嗎?”蘇夫人一臉哀求的看著蘇老爺。
蘇老爺硬著心腸說“不行,人家葫蘆心善,你兒子說想吃什么她就做什么,可是咱不能把她的心善當做害她的借口!
夫人,你想想,若是你的女兒,你可愿意將她嫁給一個沒幾年好活的病秧子?靜雅,將心比心吧。還有孫家那里,每天葫蘆給竹哥兒做這么多的吃食,于情于理我們都得上門感謝一番,畢竟,竹哥兒最近的身體確實好了很多?!?
蘇夫人沉默的點點頭,就打起精神去收拾一些去孫家走動的禮物。
而孫葫蘆這邊給蘇元竹送完早飯,就和孫大樹一起推著推車往縣城走去,快走到的碼頭的時候,忽然一輛馬車急速從孫葫蘆的面前閃過,孫葫蘆嚇了一跳,抬頭看著那輛馬車,雙眼卻對上一雙求救的眸子,可是也僅僅只是一閃而逝,馬車就不見了蹤影。
“葫蘆,有沒有撞到?”孫大樹放下推車,就趕緊過來查看孫葫蘆。
孫葫蘆搖搖頭說“四哥,我沒事兒,不過剛才那個馬車里,好像有一個姑娘被綁著?!?
孫大樹看看天色說“不能吧?這光天化日的,難道還有人拐子不成?”
孫葫蘆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就是看著那姑娘的眼神像是跟我求救??赡芪铱村e了吧,走吧四哥,我們先去擺攤。”
孫大樹點點頭說“日頭這么強,估計照得你眼花了,待會兒你靠邊歇著,攤上的活計交給我就行。”
孫葫蘆點點頭,心中還是掛念剛才那雙一閃而逝的眼睛,似乎有點熟悉,可是我應該不認識那樣一個姑娘啊。
“大妹子,想啥呢?”馬管事的聲音打斷了孫葫蘆的話,這段時間,幸好馬管事和周管事暗中關照,才讓孫葫蘆的攤位能夠一直如此平靜。
原本許多眼紅孫葫蘆生意的攤主背后糾結了一大批地痞流氓過來搗亂,結果,被力大無窮的孫葫蘆一個人全放倒了!后來,那些攤主又暗中擠作孫葫蘆,悄悄弄壞她的推車啊,或者故意拿一大堆雜物占了孫葫蘆的攤位,最后都被周管事和馬管事出面呵斥了。
如今,碼頭上的人都知道,孫葫蘆是得兩位管事關照的,輕易招惹不得。
孫葫蘆腦子還在不停的回憶著那個姑娘,孫大樹一個人在攤位上倒也忙得開。兩人賣完所有的鹵味就往回走去。
孫葫蘆和孫大樹再次擺攤的時候,來了一隊衙役,直接來到了孫葫蘆的攤位,然后拿出一張畫像說“你們,昨天有沒有見過這個女孩?”
孫葫蘆看著那張畫像,整個人呆住了,那雙眼睛,和她昨天看到的那雙匆匆閃過的眼睛一模一樣。
“你見過嗎?你是不是見過。”忽然一名身穿棉緞衣裙的婦人沖出來,拉著孫葫蘆,眼睛中盡是一片痛不欲生的癲狂之色,孫葫蘆下意識的點點頭。
“她見過,老爺,她見過我們荷花!”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