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漸深了,孫葫蘆坐在自己的房間里,這個房間是十年后的自己精心設計的,精美的拔步床搭配著粉色紗帳。
房間中間一個巨大的書架將書房和臥房隔開,在臥房的后面還有一間小包間,是孫葫蘆洗漱和廁所。
“沒想到,兜兜轉轉,我真去找你要一個家了。你是當真不愿娶我嗎?”孫葫蘆想到蘇夫人的話,心中也是一陣陣發沉。
“你不會喜歡蘇少爺吧?”二十五歲的孫葫蘆忽然出聲問道。
“怎么會!我我就是看他一個人怪可憐的,還經常要我寫信,現在我只是上門給他解悶罷了?!睂O葫蘆嘴硬的說道,只是她臉頰的兩抹飛紅早已出賣了她。
“蘇少爺的病未必就到了絕境?!倍鍤q的孫葫蘆猶豫好久,最終還是決定告訴孫葫蘆,因為她的到來,孫葫蘆和孫家的命運徹底的變了,以后會走向哪里,她也不知道,她只能不斷的將事情往好的方面引導。
“你有辦法?”孫葫蘆激動的差點跳起來!
“你還說不喜歡他,既然不喜歡,你如此激動干嘛!”二十五歲的孫葫蘆無語翻白眼,只是現在的她是優雅的白眼。
“我我就當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不行啊!”孫葫蘆誓將嘴硬進行到底。
“傳說在大齊國的南山之巔有一位隱世神醫,可以生死人肉白骨,若是蘇少爺到了他手里,應該會藥到病除?!?
二十五歲的孫葫蘆猶豫良久,最終還是吐出了這個地方,這里是她上輩子遇到恩人的地方,那么這輩子,就讓孫葫蘆先去了那里,然后為恩人鋪鋪路吧。
“真的嗎?”孫葫蘆的眼睛瞬間像是夜間的星辰,閃亮無比。
一夜無話,第二天天還沒亮,孫葫蘆就被一陣吹吹打打的聲音吵醒了,因為是沖喜,所以只能是找最近的吉日嫁過去,而孫家村在今天早晨一大早才知道,孫葫蘆要嫁入蘇家,一時之急,整個葫蘆村像是沸騰的鍋子。
“天啊,這孫葫蘆不聲不響的竟然嫁進了蘇地主家!”宋春香站在孫家門口,震驚的說道。
“切,不過是嫁個病秧子,以后還不得當寡婦!”花寡婦撇撇嘴,手不自覺的撫摸自己的小腹。
“寡婦也分很多種的,別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孫葫蘆就算當了寡婦,那日子估計也比你花寡婦好上一千一萬倍!”宋春香大嗓門吆喝著,唯恐別人聽不見一樣。
人群中花寡婦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快看,蘇家來迎親了!”因為蘇元竹此時不能出門,來迎親的是蘇老爺和蘇元竹的堂哥蘇文武,蘇文武是大理寺卿蘇宏瑞的嫡長子,那一身氣度,自然是沒得說。
“那是蘇家少爺嗎?”
“不像啊,蘇家少爺是個病秧子,你看這位生龍活虎的!”
“在下蘇文武,代堂弟過來迎親?!碧K文武恭敬地在門口三鞠躬之后,才走進屋里,孫葫蘆此時正打扮好,一身大紅嫁衣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襯托的玲瓏剔透。
孫老太太看著此時一身大紅嫁衣的孫葫蘆,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
“爹娘”話音一出,早已哽咽無比,孫葫蘆的臉頰流下兩行清淚,“女兒不孝,總是讓爹娘擔憂。一拜爹娘生養恩,二拜爹娘傷心痛,三拜爹娘生離苦?!弊詈笠话荩瑢O葫蘆的額頭抵在地上,久久沒有起來,淚水順著臉頰打在蓋頭上面,暈染出一朵朵淚花兒。
蘇文武此時也為孫葫蘆的三拜父母而動容,他一撩衣袍,跪在孫老頭和孫老太太的面前。
“少爺!不可”他身后的小廝忍不住驚呼一聲,他的少爺可是官身??!
蘇文武一抬手,阻止了小廝前進的步伐,朗聲說“今日,這里沒有國子監丞,沒有官身,只有我蘇文武代堂弟蘇元竹叩拜岳父岳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