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連番叫罵的話和語氣，可謂是和劉氏、李婉瑤同出一轍，可到底是馬氏仗著輩分大些，罵這些話的時候都是一副昂頭挺胸的模樣。

她認定了李素娘是沒這個膽子和她這位長輩叫板，按照常理來說，李素娘還得管她叫一聲“姥姥”。

不過馬氏壓根就不稀罕這個白撿的外孫女，她自個的親外孫女都怕不夠仔細疼著，還管那外人做什么？

一聽到李婉瑤受了委屈，又瞧見了她臉上的巴掌印，馬氏當場就炸開了鍋！二話不說就帶著李婉瑤沖到了李家來討個公道，為的就是堵著李素娘的道，免得這小寡婦提前溜了。

“不知道老太太說的這是什么話，我何時守了寡？我家大郎還在戰場上殺敵奮戰，報效朝廷，老太太這是在咒我家大郎早死不成？”李素娘原本臉上和氣的笑意立刻淡了下來，就連語氣都跟著冷了不少，“老太太口口聲聲叫我是個寡婦，敢問我家大郎尸身在何處？朝廷可曾送了他的死訊回來？”

雖說李素娘自個也清楚她嫁到薛家的的確確是守了一輩子的活寡，村里頭的人早就傳遍了，可說到底薛大郎生死未卜，口口聲聲叫她是小寡婦，這幫人心思可卻也是毒的很。

“怎么著？我哪句話說錯了？！你還指望著薛家那小子回來不成？”馬氏尖著聲陰陽怪氣的罵道“誰不知道你嫁到薛家就是個守寡的？平日里頭跟你那兩個小叔子勾三搭四不要臉就罷了，還跑回李家來欺負我的心肝！長的一臉子狐媚刻薄相，你家大郎怕是早就被你克死在戰場上了！還什么尸身，怕是早讓野狗給吃了！”

這馬氏罵人的腌臜話一句接一句的往外冒，罵的極為難聽。

李素昭氣的是渾身發顫，就連面色也跟著漲紅了起來，牙齒咬的“咯吱——”發響，才要上前開口辯理，卻被李素娘一把抓住拖到了邊上。

李素娘之所以任憑馬氏罵開了花都不出聲，就是想要等等李秀才的態度，可明顯李秀才壓根就沒有要張嘴的意思，劉氏更是不可能，聽見她被罵成這樣就差沒把嘴都給笑劈叉了。

“馬婆子，我叫你一聲老太太那也是給了你十成的面子，別真當人都是面團任由你搓捏！”李素娘直接擼起袖子，下場開撕，“一大把年紀了嘴上也不知道有個把門的，什么話都往外冒，果然是油鹽吃多了臉皮更是厚了起來，我尋思著四丫頭這性子隨誰，原來是十成十的隨了你來，難怪那些入不得耳的話全都依葫蘆畫瓢學了個準！”

馬氏活了這么大把年紀，除了年輕時候和婆母叫罵外，誰敢和她開口吵一句？

“小蕩婦！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長輩！”馬氏氣的唾沫星子都亂飛，激動的老臉漲紅，“殺千刀的玩意兒！我閨女可真是替別人養了個好女兒啊！現在就開始想氣死我這個老不死的了！都敢騎在我頭上罵我了！今個怕是跟我吵幾句嘴！明天就該拿刀架在我脖子上要我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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