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蘭因幾人起身給閩戶行了禮。
許蘭因又把那架“虞美人”桌屏拿出來給他。
閩戶接過,笑道,“謝謝許姑娘,謝謝你母親,以后我出門,會一直帶著它。”
閩戶留在這里吃的晚飯。
飯后他并沒有回外院,而是同閩嘉、許蘭亭一起下跳棋,許蘭因和趙星辰在一旁看著。
燈光下,一對青年男女,三個小孩,幾聲軟糯的童語,兩聲輕柔的嬌笑……
閩戶手上下著棋,臉色微紅,心里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和滿足。
他想著,過兩天就把事情跟她挑明吧……不行,嘉兒這段時間最關(guān)鍵,不好讓她分心。那就年后吧,過了年就說。她治好了自己的失眠癥,再治好了嘉兒,祖母會同意的,父親也沒理由反對。至于大夫人,自己無需再留臉面了。自己在外為官,也能給她一份好生活。等到回京為官時,自己的翅膀更硬了……
玩到戌時初,三個孩子都睡眼惺忪起來。
丫頭領(lǐng)著許蘭亭和趙星辰去西廂歇息。
把不相干的丫頭打發(fā)下去,正房里只剩閩戶、許蘭因、洗漱完的閩嘉、劉媽媽,及趕過來的郝管家。
之所以把郝管家和劉媽媽留下,一個是上房里只剩下閩戶和許蘭因不好,二個是他們都知道安氏的情況,以后還要他們配合把某個故事演下去。
閩嘉很納悶,平時她洗漱完就該上床睡覺了,可現(xiàn)在卻把她牽來了廳屋。
許蘭因笑著把她從劉媽媽的手中接過來,牽去坐在羅漢床上,笑道,“今天,許姨跟嘉兒玩?zhèn)€游戲,好嗎?”
閩嘉聰明得緊,心道,玩游戲應(yīng)該同小叔叔和小星星一起玩啊,這幾個大人站在這里干什么,總不能爹爹和郝爺爺也玩吧?
許蘭因看懂了她的心思,使了個眼色,郝管家和劉媽媽暫時退去了門外。
許蘭因又笑道,“這個游戲你爹爹、小叔叔、小星星都玩過,就是看著晃動的荷包能不能睡著。”
說著,就把一個小荷包拿出來在閩嘉的眼前晃,問道,“嘉兒看到上面展翅飛翔的燕娘親了嗎?哦,看到了。再仔細(xì)看看它的嘴,它的嘴里銜著著一根小蟲子,正急著飛回家喂它的寶寶。它的寶寶好小,連羽毛都沒長出來,在窩里等著娘親給它喂好吃的……”
許蘭因輕柔又有魔力的聲音慢慢講著,閩嘉的眼睛漸漸迷離起來,閉上。
許蘭因收起荷包,像平時講故事一樣,開始敘述起來。
那是一個春日的午后,陽光明媚,百花吐艷,百鳥爭鳴。風(fēng)一吹,湖面皺起層層漣漪,長長的柳絲搖曳著,枝頭的桃花紛紛飄下,竹葉也沙沙響著……
小嘉兒就像小鳥兒一樣歡快。她穿著朱紅色小襦裙,翠色繡花鞋,咯咯笑著,小跑著,偶爾劉媽媽再抱一抱她。她們先在湖邊看了白鷺,過了小橋,又去后花園里穿梭。她在地上撿了一朵桃瓣,又隨手摘了一朵月季,她旁邊跟著春分姐姐、春至姐姐和劉媽媽,
春至指了指遠(yuǎn)處那片綠油油的竹林,春分率先往那邊跑去。小嘉兒也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跑向那里,還超過了春分……
隨著許蘭因的敘述,閩嘉也似乎回到了那一天,她在園子里跑著躲貓貓,可總是甩不掉春分姐姐和春至姐姐。春至姐姐說去竹林里躲,那里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她想笑,卻發(fā)不聲,憋急了只能發(fā)出幾聲“啊”。
閩戶的臉則越來越陰沉。
許蘭因繼續(xù)講著,閩嘉跑在最前面,春分和春至緊緊跟著跑進(jìn)竹林。閩嘉看見母親、表舅舅、碧荷姐姐都在竹林里,母親被表舅舅摟著
剛講到這個場面,閩嘉一下咧開嘴大哭起來。
她哭得厲害,臉憋紅了居然憋出幾句話來,“舅,抱,娘親,碧、荷,推娘親,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