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忙解釋道,“是老婆子不好,一著急,說錯話了?!?
秦氏冷笑道,“我嫁進許家將近二十近,公爹多次找由頭罵我出身不好,罵我的娘家。婆婆每次都說公爹不是有意,讓我不要計較。我沒有計較,一直忍到現在。可他變本加厲,居然明目張膽罵我是‘樓子’里出來的,這不僅污辱了我,污辱了我的娘家,也污辱了我的幾個兒女。我知道,老爺子一直瞧不上我的出身,覺得是我高攀許家了。現在更是如此,許慶巖當了大官,還有個立了大功的平妻,我也該讓位了……”
許老太嚇壞了,趕緊說道,“老二媳婦莫要這么說,老婆子知道,你是孝順明理的好孩子?!?
許慶明和許大石也吃驚地瞪著眼睛看秦氏。
秦氏沒接老太太的話,繼續說道,“我已經給許慶巖去了信,自請下堂。若是老太太不想等,替你兒子出婦也成?!?
說完,就由盧氏扶著進了屋,把門關上。
許老太大又哭著替許老頭道歉。
盧氏出來說道,“老夫人,我家夫人又喘不上氣了,我這就讓人去請大夫。你老人家也不要在這里哭了吧?!?
許大石也勸道,“奶,一直這樣不是辦法,咱們回家商議?!?
幾人回家。
夕陽西下,丁固去了城北許家。他說,“大姑娘讓我來說一聲,讓石大爺現在就去牢里一趟,多使些錢跟老爺子見一面,讓他改口供。說那是口誤,他本來想說‘城里’,一著急就說成了‘樓里’。知府大人也不想他的治下有罵南陽長公主的人,肯定會就坡下驢,輕判老爺子?!?
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許老太還想問秦氏自請下堂的事,被許大石攔了。
他說,“現在第一大事是趕緊把爺弄出來,再說其他的事。”
他心里暗哼,讓老頭子生在福中不福知,天天找事。二嬸那么溫柔的性子被逼成這樣,定是傷透心了。這事老兩口都解決不了,只得看二叔如何處理。
許大石和許許慶明千恩萬謝地送走丁固,許大石就拿著老太太給的五十兩銀子去了牢房。這次他給的錢多,牢頭讓他們單獨說了話。
次日又審,老頭改了口供,說他是口誤,把“城里”說成了“樓里”。又說秦氏是他的兒媳婦,賢慧知理,極有孝心,又是四品誥命夫人,他再犯混也不會那樣說兒媳婦。
秦澈點點頭,認可他的說法。對一旁站著的師爺說道,“這話我倒相信。我也聽說許夫人風評好,家世好,孝敬公婆。他們從鄉下來省城過活,都是許將軍和許夫人的孝心?!?
師爺笑著點點頭,說道,“大人說的是。若真說了那話,不僅罵了兒媳婦,更是罵了他兒子和兒子的一家子。傻子也不會那么說?!?
許老頭連連磕頭,說道,“是,是,老頭子就是傻了,也不會說那種話,想都沒那樣想過。那真的是口誤。”
秦澈又說,哪怕他口誤,也造成了嚴重的壞影響。但看在他老邁,認罪太度又好的分上,就從輕發落,判杖二十。還說他年紀大,若晚輩愿意,可以代受那杖刑。
此時,許大石正好不在,他剛剛被衙叫去了外面。
許慶明無法,只得代老父受杖刑。
秦澈就是借機收拾許慶明。他一直不高興大房,當初許慶巖給了他們那么多銀子,他們卻在妹妹一家最艱難的時候拒絕掏錢,妹妹差點沒病死。而妹妹一家日子好過了,他們又狗皮膏藥一樣貼上來。來了就來了吧,也沒說感念妹妹的好,還由著老爺子欺負妹妹。
許慶明被打得哭爹喊娘。
原來是秦澈的師爺要見許大石,悄悄跟他說,知府大人之所以輕判,還是看在大家都是親戚的情份上。讓他們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被人知道要說知府大人徇私……
許大石千恩萬謝后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