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的表情嚴峻下來。
若真是這樣,肯定是蒲家為了政治同蒲太后達成某種協(xié)議。而做為母親的蒲老夫人既不愿意把自己的兒子送進宮中母子分離,也不愿意多一個閨女出來克自己的兒子。關鍵是,他的兒子真的死了……
趙無說道,“照這樣分析,最有可能蒲老夫人生的是雙子,把其中一個男孩跟太后的閨女掉換。這才解釋得通她為什么那么恨我娘,她認為她的一個兒子被太后奪去,一個兒子被我娘克死。也解釋通了為什么我娘長大后嫁給我爹,進了京城,太后和皇上還是沒把我娘認回去。那時六皇子已經繼位當了皇上,蒲德妃也成了太后,他們是天下最有權勢的人。他們不僅不認我娘,還由著溫家人和蒲家人把她害死,再害死我爹和我娘的后人。他們是心虛害怕,所以不管我娘?!?
說完,他用拳頭砸了一下水面,立即水花四濺,也濺了一些在許蘭因的臉上和身上。
許蘭因抹了一把臉,又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有這種可能,但這種可能又解釋不通為什么蒲家人那么害怕燕上釵,實際上就是害怕太后知道你娘還活著。我覺得,最大的可能是后一種,太后生的雙胎,還是龍鳳胎,把女嬰送去了蒲家。女嬰當作蒲老夫人龍鳳胎中的女胎,由蒲太夫人養(yǎng)著。因為蒲老夫人的兒子死了,她把所有的恨都發(fā)泄在那個小姑娘身上。她有可能做下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蒲家害怕受連累,只得制造小姑娘病死的假象。讓太后真的以為她閨女病死了,太后不僅不會怪罪蒲家,還會因為自己閨女克死蒲家兒子而感到愧疚,給蒲家更多的好處。而小姑娘畢竟是蒲太夫人的親外孫女,蒲太夫人救下她,并把她悄悄送去五香山出家。這樣,既保了蒲家,也保住了小姑娘。五歲,再被人有意灌輸一些事情,她很快就會忘記之前在蒲家的事……只是,不知為什么蒲家沒趁婆婆年幼把那支燕上釵拿走……這只是我們的主觀猜測,還要有證據支撐。當然,或許也會有別的我們想不到的可能。”
若是前一種可能,要棘手得多。可若是后一種可能,又要容易得多。
趙無握著許蘭因的手說道,“姐,我會找出證據來。害死我娘和我爹的人,還想害我們的人,一個不放過?!?
許蘭因點點頭,為了他們的兒子,也必須把潛在的危險徹底端掉。
許蘭因把趙無的頭發(fā)清洗干凈,又給他搓了背,兩人才出了凈房。
趙無披著濕漉漉的頭發(fā)抱著兒子逗弄起來。望著兒子澄澈無害的雙眸,趙無的心柔柔的。再一次決定心,不管是誰,都不能傷害他的兒子,還有身后的妻子。
許蘭因拿帕子給他擦著頭發(fā),又講了李氏生兒子的事。
聽說閩戶添了個兒子,趙無也為他高興。笑道,“閩大哥一直為沒有兒子憂心,這回如意了。”又想起了李洛,說道,“我大哥今年也二十七了,別說兒子,連媳婦都沒有。唉!”
許蘭因捏了捏他的肩膀,兩人盡在不言中。離真相越來越近了,光明還遠嗎……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又是陽春三月時。
趙明希將近四個月,長得又白又胖又壯實,還長出了四顆牙,別人一逗就咯咯咯地笑,可愛極了。
閩哲兩個半月,跟明希哥哥一樣茁壯成長,也一樣漂亮和討喜。兩個孩子的娘親經?;ハ啻T子,把兩個孩子放在一個炕上玩,兩個小子還不會大動,就會抱在一起玩。
在許蘭因的撮合下,許二石和胡依已經定了親。鑒于兩人的年紀都大了,定于今年七月二十八成親。
胡依也回了胡家,聽說許二石是許蘭因的堂弟,又偷偷看了許二石幾眼,非常滿意,也把那個只看過一眼的范中忘在了腦后。
胡家把之前的四個陪嫁鋪子都賣了,又重新置了四個。說若是許二石愿意,現(xiàn)在就把鋪子交由他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