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外,廉王在前,帶著青龍軍,騎著馬,和在城內,站在城樓上的太子對峙著。
廉王冷笑,手中的長劍劍指太子,叫囂:“理王,你還不快下來,縮在城里干什么,當縮頭烏龜嗎?”
“有種你出來,本王考慮給你留一個尸?!?
廉王自來不承認理王的太子之位,也從不稱呼他為太子。
曾經的理王,當今的太子也不甘示弱,他站在城樓上,居高臨下俯視廉王,這個跟他斗了一輩子的對手:“你這樣謀逆,置父皇于何地?”
他要牢牢把廉王釘在恥辱柱上,坐實他謀逆一事。
廉王根本不在乎,如今他們的父皇躺在床上,早就人事不知,基本屬于被理王半挾持狀態。
這世上還有誰在乎他的死活呢?
沒有人在乎。
而他,自然不會更不會在乎,早在他父皇立理王為太子的時候,他就恨死他了。
前世的父皇去了哪里,今生這一個,他仿佛已經不認識了。
他早早從母妃那兒給他下了銀針蠱毒,奈何他又中了另一種毒,反而延長了他的命,有時候,廉王不僅后悔。
倘若他沒給父皇下毒,是不是就不會有理王把假國師弄進宮去,被父皇寵信的事情,也就不會有理王先他們一步被父皇立為太子一事了。
明明,在他們三人的斗爭中,廉王覺得自己一直要更勝其他人一籌!
沒道理父皇看不到他的優秀啊。
他費盡心機的給父皇下毒了,最后卻成就了理王,每次想起這件事,廉王都能嘔出一口血來。
他嗤笑一聲,當然沒傻到承認。
他厲聲呵斥:“理王,別顧左右而言他,父皇如今可是還好好的,我這可不是謀反,我這是為我母妃報仇!”
他是為母報仇,任何人都不能從這件事情上指摘他。
他是真的憤怒的無法用語言表達,前世,他母后被人害了,今生又被同樣的人害了。
那種氣悶的無處發泄的感覺,是沒有什么辦法能遏制的。
如果他能謹慎一點,他母妃會死嗎?
明明這些事是有機會避免的。
他本來覺得,在父皇未死之前,把母妃放在后宮是最安的。
他如今每日和理王作對,做的這些事情是昭然若揭的在宣告,這個皇位他也有興趣。
若是把母妃接出來,宗族里不可能答應,未來等他登上皇位,他母妃再回宮肯定會被儀郡王那個啰嗦的說嘴,說一些后妃沒經過皇帝批準擅自離宮是為不潔的話,如母妃那么心高氣傲的人,肯定不能接受。
另外,母妃住在宮中安,理王是個什么手段都能使出來的人,真要接出來,萬一被理王找到機會害了,他不得后悔死嗎?
更可況,惠妃他們也在宮里,母妃在宮里能幫他點忙。
他考慮的好好的,也和成貴妃,勇國公府商量過。
沒成想,這一去,成為天人永隔。
成貴妃無端暴斃在宮中。
不是暴斃,是被理王之母那個賤人給害了!
這種憋屈讓他氣的要發瘋。
這些年,為了本屬于他的皇位,他是吃了很多苦,可是,卻發現,他卻是越來越不如意了。
同時,他心里有一種惶恐,他有以前的記憶,可以規避那么多風險,利用別人沒有的先天優勢,得到別人得不到的東西。
可是,這一生,到現在,廉王心里感到很疲乏,很無力。
明明拿了一手最好的牌,可是他為什么沒有過得更好。
明明他父皇前世那么喜歡他,封他為太子,給他皇位,他是名正言順的下一任儲君。
到了今生,儲君之位沒了,他父皇也不喜歡他了。
他今生居然喜歡理王!還剝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