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剛才不是說……”認祖歸宗嗎?
話還沒有說完,當看到那充滿警告殺意的眼神,大夫人識趣的閉上了嘴。
“母親,兒媳先下去準備壽禮?!?
“嗯?!崩戏蛉瞬荒偷臄[擺手。
當大夫人退下后,老夫人方才覺得口干舌燥,剛欲叫丫鬟送茶,突然才驚覺她此時在靖安閣里,想到剛才說的那些話,不免有些擔心入了旁人的耳目。
可環視一周發現沒人后,又斗志昂揚的走了。
待到老夫人走后,一道黑色的聲音悄然離去,沒有驚動溫府一個人。
皇宮里。
一向相敬如冰的帝后正在御花園中下棋,周圍只有一個太監服侍,一個花枝招展的妃子都沒有,兩人竟是出乎意外的和睦。
“陛下,你這棋藝倒退了很多了?!被屎鬀]有客氣,一連吃了好幾個黑子。
皇帝也沒有生氣,而是笑瞇瞇的說道“沒辦法,近來傅氏纏得緊,都有些吃不消了?!?
說起這話,皇后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而是很是平靜的說道“既然傅氏伺候不當,那便換一個服侍,如若陛下舍不得,那便冷落幾日?!?
皇帝隨意道“哪來的舍不得,不就是個侍寢丫頭,就是用慣了懶得換了,你也敲打一下,近些日子她都忘記自己是何身份了?!?
“還不是陛下寵的?!卑灼迓湎?,黑棋再次潰不成軍。
兩人話里話外之間,竟是將寵冠后宮的傅貴妃當成了卑賤的丫鬟一般隨意逗弄。
“寵妾寵妾,不寵何為妾,朕政務繁忙,可不得讓這些女人給朕放松放松?!?
“傅家確實恃寵而驕了些?!?
皇后竟是直言傅家,而不是傅貴妃。偏偏皇帝沒有絲毫的意外,仿佛這個眾人公認不受寵的皇后是個實權在手的寵后一般,甚是信任。
“不捧上天,如何摔得痛?”皇帝很是薄涼的說道“不過傅榮軒這小子挺合朕的意,那事兒也辦得不錯,總得給世家留個種,不然后人會說朕心狠手辣,殘害開國功臣的?!?
“陛下心里有數就好?!被屎蟛簧踉谝?。
皇帝懶洋洋的問道“對了,聽說岳父前段時間親自拜訪了溫家,想要求那溫家老三做嫡孫的老師。”
“嗯,父親覺得溫家老三還成?!?
皇帝卻是嗤笑出聲“溫家老三學問還行,腦子不行,別把你侄兒教壞了。清歡可是像她娘啊?!?
皇后很是平靜的恭維“鳳家血脈自然是好的?!?
皇帝深以為意的點點頭“想當年如果嘉柔不是要嫁人了,朕恐怕都不知道鳳家女兒中還有如此人物,嘉柔那丫頭隱藏得深啊?!?
皇后恨是無情的糾正“不是要嫁人,應該說不是為了讓那位安心離京,嘉柔也不會嫁給那溫家老三?!?
“有緣無分啊。不過沒有溫家老三也不會有清歡?!?
“……”
皇后懶得在與皇帝掰扯,又是下了一子,然后皇帝便要哭了。
“皇后你就不能讓讓朕。”
“您身為皇帝該有容人之量?!?
“朕讓你侄兒跟沈太傅幾日?”
“你舍得?”
皇帝思忖片刻后,還是果斷的反悔了,絲毫沒有一國之君的氣度“舍不得?!?
皇后很是嫌棄的瞥了皇帝一眼,然后毫不猶豫了贏了這一局“陛下,你輸了。”
“你怎么與清歡那丫頭一樣,總是不肯讓朕?!?
“本宮又不需討好你。”皇后很是平靜的訴說,不算年輕美麗的容顏卻是雍容華貴端莊大方。
“清歡也不需要討好朕。”皇帝沒頭沒腦的說了這么一句。
皇后卻是深以為意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