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也不想日日在外征戰(zhàn)不休,家中嬌妻美妾幾房,卻還只有一雙兒女,我早已想在家中逍遙度日了,今日你我便把這戰(zhàn)事徹底了結(jié)了吧?!?
“在下正有此意。”耶律乙辛立馬答道。
“說來聽聽。”甘奇抬手。
“我契丹愿世世代代尊奉大宋,去國號,裁軍隊,年年歲貢,只求一片故土耕作活口!”耶律乙辛起身再拜。
甘奇點頭沉默著,雙眼盯著耶律乙辛在看。
帳中軍將幾十卻也盯著甘奇在看,都在等著甘奇最后的答復(fù),在眾多軍將心中,家國大事,自然有甘相公一言而決,甘相公總能把這些事情的利弊想得清清楚楚,不必他們多操心。要戰(zhàn)就提頭去戰(zhàn),要和就打馬歸鄉(xiāng)。
耶律乙辛見得甘奇久久不語,連忙問道“不知甘相公有何要求,但請說來,能應(yīng)之事,在下絕無二話?!?
甘奇終于開口了,開口之前還先長嘆一聲“唉……契丹大遼,如今唯有你一支獨木了,破城與我而言不難,倒是這北地幾百萬契丹人如何處置卻是個難題……”
“甘相公可派官員到北地來,我等必尊宋官管制!城內(nèi)皆是契丹之人,如今之局,在下實不愿看到他們一個個戰(zhàn)死沙場,還請甘相公垂憐軍將百姓之命。”耶律乙辛真的是什么條件都能答應(yīng),卻也帶出了一點點威脅之意,在告訴甘奇,契丹人定然會戰(zhàn)到最后一滴血流干為止。
這種威脅的話語,甘奇并非聽不出來,也不是不知道。甘奇從來不小看中國土地上的任何一個民族,他也真的相信有很大一部分契丹人真的會死戰(zhàn)。歷史上連宋這種慫朝滅亡之時,都會有那么一大批投水報國的脊梁,何況契丹遼國?
契丹人在歷史上被金人滅國的時候,已然腐朽不堪,卻也還有很大一批人真的戰(zhàn)到了最后一滴血。
炮可以打破城墻,但是這戰(zhàn)爭到最后,依舊還得用人命去拼。契丹可不是黨項能比,一來黨項人少契丹人多,二來契丹在勇武之上也要勝過黨項,三來契丹在自尊這方面也不是黨項能比,因為契丹也當過百十年的天朝上國。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甘奇說的這幾百萬契丹人,到底該怎么處置?這個問題很麻煩,不是戰(zhàn)爭勝利了,事情就解決了的,歷史上有太多前車之鑒,滅一個民族之國,不是打敗了就滅了,還得面對各種反撲,連續(xù)不斷的揭竿而起。
道理甘奇都明白,不過眼前第一步,還是得把遼國給滅了再說,所以甘奇眼神一張,狠厲之間問了一語“契丹可愿意遷徙?”
甘奇這是故技重施,要想把一個民族之國完全滅掉,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他們聚不到一起,然后再用兩三代人的時間去同化。
這才是釜底抽薪。
耶律乙辛聞言,立馬答道“故土難離,甘相公,更何況幾百萬人,又能遷徙到哪里去呢?何處能容得下這么多契丹人?”
“這你不用管,只問你契丹人可愿意遷徙?”甘奇如此答著。
要是放在以往,還真沒有地方容得下這么多契丹人。因為大宋的人口也到了極限,把契丹人打散了遷徙到大宋各地,這不現(xiàn)實,沒有多余的土地來給他們耕種了。把契丹人遷徙到海外,更是不能做的事情,因為一個不好,這些海外的契丹人又會成了敵人。契丹人就得打散,容到漢人里。
但是放在現(xiàn)在,甘奇反倒有地方安置這些契丹人,因為以前只有土地才能安置人口。如今不一樣了,沒有土地也可以安置人口,比如工廠,比如大規(guī)模的建設(shè)工地。
不久的將來,工廠會在大宋如雨后春筍一般到處都有,要的就是大規(guī)模的勞動力,可不僅僅是紡織廠之類的生產(chǎn),還有造船廠,一旦開海,造船業(yè)就會在沿海蓬勃而起,造船本身需求的人力巨大,甚至跟著漢人當水手出海……
甘奇還要大規(guī)模投資基礎(chǔ)建設(shè),修建連通全國的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