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報乃發售之報,是賣給百姓們的。只是頭前辦報之處,也被皇城司給封了。”
“賣?售價幾何?有人買嗎?”趙禎又問。卻并沒有去問皇城司封了甘奇報紙的事情。所謂簡在帝心,大概就是這么個意思了,其實趙禎心中了然。
“售價兩錢,買著甚多。”
“兩錢?兩錢,聊勝于無啊,如此好物,當為長久計,不能半途而停,依朕之想,便從內庫里每個月撥一百貫錢與你,算是貼補了。”趙禎身為皇帝,自然站在皇家的角度來思慮問題,給錢這件事情上,可不僅僅是為了貼補報紙一直辦下去。更是為了皇家的名聲,身為皇帝,納諫之名,廣開言路之名,是必須要的,特別是趙禎這種皇帝。
還有一點,其實也在暗示甘奇,收了我的錢,那就得知道該怎么說話。大膽進言沒事,甚至針砭時弊也無妨,有一點一定要記住,那就是皇家必須是正面的。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大概就是這么一個道理。甚至以后,皇帝說不定也要利用一下這份報紙,引導輿論,灌輸思想,宣揚政策。
趙禎畢竟當了幾十年皇帝了,這點小手段,手到擒來。趙禎做得更聰明的是這一個月一百貫錢,不從戶部出,不從禮部出,甚至都不從太學出,而是內庫出,內庫就是皇帝的私錢。
話已經說到這里,甘奇豈能拒絕?唯有連忙說道“拜謝陛下恩典。學生一定把陛下的每一個錢用好,更要讓看報之人知道陛下之廣闊胸懷,一定竭盡力辦好此報。”
甘奇也是上道,知道也要給皇帝掙一個名頭,如此也是各取所需。京華時報有了皇帝做后盾,往后甘奇也就心安了,想怎么噴就怎么噴,也不用擔心時不時被人查封。
此時的文彥博,見得皇帝忽然與甘奇說起了報紙的事情,完沒有回應他剛才的話語,已然滿腦門子都是汗。
文彥博又開口說道“陛下,臣有罪,還請陛下責罰。”
趙禎看向文彥博,點頭說道“文卿,責罰就不必了,龍生九子,尚且各有不同,何況文卿乎?文卿這么多年,為國操勞,鞠躬盡瘁,朕都看在眼中,明在心中。頭前文卿送來請辭的奏折,朕卻以家國之事奪了情分,此時一想,實在不該太過無情。”
文彥博大驚失色,連忙拜下,口中說道“為國鞠躬,乃臣子之本份,萬不敢居功。”
趙禎轉頭問了身邊人一語“皇城司那幾個勾當公事到了嗎?”
一旁的內侍答道“回稟陛下,還未到呢,想來不會這么快。”
趙禎忽然抬手說道“罷了,罷了,去吩咐一聲,叫他們不必來了。”
一旁的內侍聞言雖然疑惑,卻也連忙起身去傳旨意。
趙禎就是這么一個皇帝,心中不爽,卻不出言怒斥,還要給文彥博留情面,不把文彥博至于那種真正尷尬丟臉的境地。
文彥博豈能不懂這些?又豈能不知道皇帝此時的意思?已然真正老淚縱橫,環顧左右,沒有一個出言相幫之人,唯有再下一禮,說道“老臣年邁,不能鞠躬圣前,還請陛下一定多多保重龍體。”
趙禎揮了揮手,慢慢轉頭,似也有淚水一兩滴。然后開口“胡先生,帶著學生們回去吧。”
胡瑗大禮而下“陛下圣明,老臣告退。”
甘奇看得懂面前這些事情,對皇帝趙禎又多了一些認識。事情到得這個地步,證人也不見了,怒也不發,就這么輕描淡寫過去了,一個宰相罷官,明面里還如此保留情面,這皇帝,當真是個念及舊情之人。
今日也出乎了甘奇的預料,本以為到得御前,應該是一番激烈爭奪分辨,哪里想到是這么輕描淡寫。上位之人,還真不是市井官司,這種場面,也給甘奇上了一課。
仁宗是仁,但他畢竟是個皇帝,而且還是當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