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什么辦法。那位甘知州是個二愣子,也聽不進人言啊……
涂丘還在想著辦法,那邊甘奇已然在下令“向前,擔憂阻攔者,格殺勿論。”
“遵命!”
這一回,五百人齊聲答道。
殺人,興許那些泉州軍漢還真不敢。但是往前推進是必須的,這軍籍可不能沒有了。
但是殺人這種事情,自然有人敢!
隊伍在往前,自然也有人上前來攔!
依舊是那個肥胖的漢子,拔刀而起,手起刀落,就是一片血泊。
哀嚎呼喊立馬就起。
后面壓陣的史洪磊,不斷大喊“向前,橫槍,準備突刺,陣前立功者重賞,陣前攜帶者,斬立決!”
殺人了,殺了好多人。神不靈了!既不能刀槍不入,也不能救苦救難。不過,神可能會讓這些護塔寺之人死后上天堂。
史洪磊壓著軍陣往前,口中不斷大呼“向前,刺,向前,刺,向前,刺!”
敢不敢殺人的,不重要了,睜著眼也好,逼著眼也好,操練了無數次了。也不用沖,也不用殺,端著長槍,向前一步,猛力往前刺殺一次,向前一步,再猛力往前刺殺一次。
刺到誰,算誰倒霉。
此時的甘奇,竟然又把劍收入了劍鞘之中,還轉身了,也不去看頭前血腥場面,而是直接往涂丘去的那個茶樓而去。
周侗也帶著幾個鐵甲漢子跟隨甘奇上了茶樓。
涂丘見得甘奇來了,連忙上前來見,還有些戰戰兢兢,興許是甘奇嚇到他了,這般血腥場面,涂丘這輩子哪里見過?
“見過知州。”涂丘拱手立在一幫。
卻是蒲志高直接跪地,口中大呼“還請知州高抬貴手啊!這些都是良民百姓,不能這般隨意殺之。”
甘奇透過窗外看了一眼“手拿兵刃,哪里是什么良民百姓,明明就是造反的逆賊。”
“知州,小人愿傾家蕩產,只求知州高抬貴手。”蒲志高是真急了,里面那些人,不知有多少是他家的人,這般死下去,便是船都沒人開了。
甘奇大喇喇落座,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完才開口“與其求本官,還不如求一求你自己。你蒲氏在大宋也有許多年了,家大業大,生意興隆。這生意還得做下去不是?總不能頂著一個逆賊的罪名,放棄這么多年積攢的家業回去吧?”
蒲志高哪里能聽不懂?腦中卻是一團亂麻。
“怎么?還是舍不得這個塔寺?”甘奇又問。
蒲志高終于開口了“舍得舍得,小人這就去勸一勸,這就去勸說一番。”
“聰明人,本官就喜歡聰明人。”此刻,甘奇活脫脫就是一個大惡人、大反派。
蒲志高飛奔而去。
甘奇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旁的涂丘擠出了一個笑臉“知州高明!”
甘奇并沒有一個好臉色,茶還在喝,斜眼上下打量著涂丘,忽然開口問了一語“涂通判在泉州為官多少年了?”
涂丘答道“十六載有余。”
“積攢了多少身家了?”這句話問得有些冷不丁。
涂丘愕然當場,反應也快“知州說笑了……”
“本官到得這泉州,從來沒有一句說笑,偏偏你卻總以為本官在說笑。”甘奇這句話也值得玩味。
涂丘啞然,轉頭又看了看窗外那血腥場面,立馬又把頭轉了回來,心中驚駭不定,口中又答“回知州話語,下官在泉州十六載,也不敢說兩袖清風,但也不敢謀私太甚,幾萬貫身家而已。”
“當真?”甘奇又問。
涂丘早已滿頭大汗“下官豈敢欺騙知州。”
甘奇點了點頭“是真是假,倒也不難分辨,一試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