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滋,兩個,去挑……”
“虎奴,你,八個!”
……
這個時候,公平公正最重要,三個營的軍官都在烏古魯旁邊站著,給烏古魯說每一個人的表現,烏古魯根據表現,開始發放奴隸,親手發放每一個人的奴隸,這是烏古魯得做的,也是在展示他的地位,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們的頭領完顏烏古魯賞賜的。
奴隸,就像牲畜一樣,被繩子綁在一起,挑奴隸的人,一個個喜氣洋洋,如挑選圍欄里的羊一般,挑到自己喜歡的牲畜了,那笑容就如孩童一般真摯。
“虎奴,你以后就跟著我身邊,當一個百夫長?!蓖觐仦豕鹏敯l著奴隸,也發著榮譽,這個虎奴,是烏古魯的奴隸,表現這么好的奴隸,以后就有資格成為烏古魯形影不離的親信。
“謝過我最偉大的主人?!?
虎奴用手捂著胸,單膝跪地,獻上最真誠的忠誠。
此時的甘奇,正坐在一堆篝火的旁邊,面前擺著剛剛烤熟的一串馬肉,還有一個冰冷的面餅。
甘奇選了一選,拿起面餅開始吃。
一旁還坐著剛剛過河不久的狄青,他滿臉笑意說道“怎么,不吃肉?”
甘奇搖著頭“這地方的氣味讓人吃不下肉?!?
“哈哈……以后就吃得下了,你小子真行,這一戰打得不錯。”狄青用手拍著甘奇的肩膀笑道。
甘奇也擠出了一點笑容,問道“狄大爺,你覺得我開這一戰,開得是對是錯?”
狄青面色嚴肅了起來,抬頭望向北方,慢慢說道“對錯都在你心中,人啊,認定了一件事情,就不談對錯了。燕云十六州太過重要,若是你真的能把這燕云十六州從遼人手中奪回來,后世子孫,千秋萬代,都會記得你?!?
此時的甘奇,其實多少有些悲天憫人,不像他在戰場之上那么決絕。就如甘奇每一次做那決絕之事,總是有一種不忍目睹的心,叫甘霸去殺人全家,自己卻轉頭不看。
但是今日,由不得甘奇不看,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尸體,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名狀的腥臭,倒也不是甘奇矯情,要說什么一將功成萬骨枯,但是現實的景象,還是讓甘奇心中有一種不是滋味的滋味。
誰叫甘奇是個讀書人呢?
讀書人感性一下,很正常。
甘奇還自我安慰一句“人,總是要死的,不死在這里,也要死在別處?!?
“這句話說得在理。”狄青又咧著嘴笑了起來,臉上溝壑越發多了起來,雙鬢的斑白越發明顯。聽說狄青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帥小伙,只是如今絲毫都看不出來了。
只見狄青伸手在懷中摸了摸,摸出了一個銅面具,青面獠牙,如地獄惡鬼,又如天上的天王。
“送給你了。”狄青把面具遞給甘奇。
甘奇看著面具,搖頭說道“狄大爺戴了幾十年的面具,我不能要?!?
狄青把面具微微收了回來,用手在上面摩挲著,說道“我也舍不得送給你,你可知道這副面具代表了什么嗎?”
“代表了狄大爺這一輩的戰陣功勛。”甘奇如是答道。
沒想到狄青擺了擺手“非也,這副面具,代表了一支軍隊百戰百勝的信念,昔日里,只要看到老夫帶著這副面具打馬走在陣前,幾萬人馬,都會爆發出劇烈的呼喊,沖起陣來,一個個如狼似虎。他們的勇氣,都是這副面具給的?!?
甘奇聞言一想,便也明白了狄青的意思,這面具,在昔日西北戰場上,已經成了狄青的代名詞,士卒們的勇氣,是這副面具的主人狄青給的。這是一個象征性的東西,象征著幾萬士卒的勇氣。
象征著幾萬士卒對一個英雄由衷的信任。
狄青把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