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半晌,一直缺覺的耶律洪基,又在御書房里瞌睡了,御榻之上,他瞌睡了半個時辰左右,陡然又驚醒了過來,立馬問道“援軍呢?有沒有消息?”
御書房內,一眾高官都在,都在這里等著援軍的消息。
耶律乙辛連忙答道“陛下,還未有消息,但是還請陛下放心,按照時間來算,援軍應該是不遠了,最多還有幾十里道路,明天一定回到。”
駙馬蕭德讓猶猶豫豫說得一語“陛下,北院樞密使會不會沒有帶兵回來啊?按理說大軍只有幾十里路了,那前鋒游騎斥候就應該出現在燕京城附近了,緣何一個斥候都沒見到?宋軍不過兩三萬,也沒有能力在幾十里外就把所有游騎斥候都阻擋住……”
耶律乙辛其實也有這種的擔憂,但是他不敢當著皇帝的面說出來,而蕭德讓卻直接說出來了。
這話一出,皇帝耶律洪基立馬面色大變,從坐榻上站了起來,一言不發,已然開始來回踱步。
遼國的皇帝,實在難當,剛剛經歷過一場謀反大事的耶律洪基,差點就被人殺死在灤河邊上。此時話語說到這里,耶律洪基豈能不擔憂?
耶律洪基從來沒有把二三萬宋軍當回事,因為他坐擁諾大一個契丹大遼,麾下百萬披甲,所以哪怕是宋軍兵臨城下,城內守備空虛,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要棄城而逃。
但是一旦……真的那位在外領兵的北院樞密使有何二心,耶律洪基便知道自己立馬九死一生,這大遼國的皇帝真要換人了。耶律仁先是能做到這一點的,他本就是北院樞密使,如今更領了南樞密院的主力人馬,這就幾乎等于是整個國家的軍權都臨時聚在了他一人手上。只要耶律洪基一死,這皇位豈還能有另外人選?
耶律乙辛見得如此,連忙開解皇帝“陛下放心,南樞密院的軍將,大多都是臣心腹之輩,當初在灤河也是隨臣百死抵抗逆賊重元的忠良之將,必然不會隨他人做謀逆之事!”
耶律乙辛對自己有信心,他麾下的軍將,豈能跟著別人作亂了?
千防萬防,防了耶律乙辛,如今又擔憂耶律仁先,皇帝耶律洪基聽著耶律乙辛開解的話語,但是不斷來回的腳步依舊不停。
身為皇帝,是沒有誰能打消得了他心中所憂的,沒有誰是他真正信任的,哪怕是親生兒子也不行。
作為親生兒子的耶律浚,顯然跟他爹是一種想法,立馬開口道“父皇,兒臣覺得此事不可不防,若是再等一日,還不見援軍到來,父皇需當機立斷,再作打算了。”
耶律浚的意思很簡答,那就是他爹不能真的死了,得想辦法走了,只要活著,什么都好說,一旦真死在這里了,萬事皆休。
耶律洪基見得自己的兒子把這件事情直接說透了,立馬開口呵斥“放肆,身為皇子,豈可如此猜忌臣子?來人吶,把這廝拉出去打板子!”
帝王心術,就是這么難,哪怕心中無限猜忌,但是這種話別人可以說,他自己卻不能說出口,皇子也一樣不能說出口,一旦說出口,后果也是不堪設想的。這話若是傳出去,說不定有些人沒有反心,都能嚇出反心來。
幾個披甲武士上前來拖耶律浚,拖出去自然是要打板子的。
耶律浚還一腔忠心說道“父皇,你可一定要把兒臣之語聽進去啊,臣所言都是為江山社稷啊!”
“打,狠狠打,教他還敢胡言亂語!”耶律洪基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樣。
耶律浚卻還喊“父皇,一定要早作打算啊!”
難怪這皇帝的獨子耶律浚,以后會被耶律乙辛干倒,這位皇子,政治水平實在太低了一些。
門外在打,打得皇子耶律浚哭天喊地,卻還不忘表達忠心,讓他爹早作打算,不可沒有防人之心之類的。
皇帝耶律洪基卻擺著手“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