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商議之后,再來稟報。”
司馬光也剛,富弼是要獲罪的,但是滿門抄斬,那得謹慎又謹慎。
趙頊也來氣,皇帝當?shù)檬钦姹锴荒苷f道“好好審,莫要有任何偏袒。”
“遵旨!”司馬光躬身。
“有事再奏,無事退朝。”趙頊一臉不快,卻也沒人怕他,至少司馬光是不怕他,也就只有悶悶不樂了。
退朝了。
甘奇往政事堂而去,卻有一人跟著甘奇往政事堂而來。
只等甘奇回到班房落座,門外就傳來聲音“相公,三司馮相公請見。”
甘奇并不意外,只道“請進來。”
馮京立馬入得班房,轉(zhuǎn)頭還把門給關上了。
再看馮京,竟然雙膝一跪,一頭磕在了地上。
甘奇連忙起身去扶“當世兄,你這是做什么呢,我如何等得起你如此大拜,折煞人也。”
“只求甘相公留我岳父一條生路啊!”馮京已然涕淚俱下。
甘奇知道馮京來找,必然就是此事,朝堂上的局勢,馮京看得一清二楚。皇帝的態(tài)度已然明朗,此時不來求甘奇,富家上下,怕是難有活口。
雖然司馬光謹慎,但是謹慎歸謹慎,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司馬光必然也是秉公的。
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甘奇的態(tài)度,甘奇若是想要富弼死,富弼哪里還會有生路?再來一百個司馬光,富弼也活不了。
甘奇扶起馮京,慢慢說道“當世兄,你知曉的,我不是那般的人。”
“我知曉,我知曉,我就是知曉甘相公不是那般的人,所以才來求甘相公,能救我岳父一家老小的,也唯有甘相公了,陛下也會聽你的勸……”馮京有些亂了方寸,那上下百十口人命,這么多年下來,都是他的親人,他自己是江夏人,在這京城里一直靠著富家,這個時候豈能不幫手?
“唉……當世兄還是信不過我,以為我真要富相公的命?當世兄可是以為適才在朝堂上我說的話語,皆是虛言?”甘奇反問一句。
倒也真說中了馮京的心思,馮京就是怕甘奇要富弼的命,其實皇帝要富弼的命,還有轉(zhuǎn)圜的余地,御史臺刑部大理寺的那些人,大多并非心狠手辣之輩,只要不能證據(jù)確鑿板上釘釘,終究難定下滿門抄斬的死罪。
怕就怕甘奇要富弼的命,那富弼真的就難逃此劫了。
馮京聽得甘奇這么說,立馬問道“甘相公當真未想過要我岳父大人的命?”
看來,甘奇在馮京心中,也是一個心狠手辣之輩。
甘奇這么多年的行事風格,馮京是看在眼里的,能親手刺殺文彥博的甘奇,已然就不是心地善良之輩。
到得如今,甘奇的那些人設,對于普通人而言,對于朝堂之外的人而言,是騙得過去的。但是對于朝堂那些人精來說,其實早已心照不宣明明白白。
這才是今日朝堂上無人說話的真正原因。甘奇,讓人怕了!
馮京豈能不知甘奇的手段?
不過馮京今日之語,也提醒了甘奇,提醒甘奇每天在人前的裝模作樣可以少一點了,鋒芒畢露可以多一點了。
都是千年的狐貍,也就沒有必要在說什么聊齋了。
讓人怕,倒也不知是不是好事。
甘奇點著頭,沉默了片刻,才認真說道“我不殺他。”
馮京已然大喜,躬身再拜“謝甘相公大恩!”
“當世兄,你得幫我辦件事。”甘奇直白了。
“但憑相公吩咐。”馮京哪里還能不愿?甚至還覺得心安不少,只要甘奇開口,那這事才真的定妥了,富弼才真的活了。
“如今你在三司,我還想你把開封府兼了,以往你就在開封府,如今你兼了開封府,把田賦變法之事辦妥!”
甘奇缺人用,開封府又是天下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