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得聽從她們的指令將車上的食物與水搬下來后,運到了谷三和七七所駕駛的車輛上。
七七顯然已經沒有辦法再駕駛車輛了,谷三在這群人之中選出了一個能夠開車的男孩,讓他拿好了七七的車鑰匙,把他們七個人安置好,自己則帶著余下六人盡快離開。
現在還有最后一個問題亟待解決——沒有驛站上方的中控室控制,停車場的大門是不會打開的,層層門鎖將所有喪尸威脅關在了外面,但這也決定了內部的人想要離開,也必須先得到上方的允許。
現在只有兩條路,要不然再找人上樓去把中控室的開關打開——要不然,就是等七號要塞的戰斗部隊過來做最后清掃的時候,一口氣沖出去。
谷三還在猶豫之中時,七七那輛車上的一個男孩就驚慌失措地跑過來告訴她,車上那個受了傷的義體戰士忽然下車坐電梯去了。
谷三試圖用無線電聯絡七七,然而那個女人卻根本沒有任何回答。她知道她現在已經上樓,拖著一身殘骸沖入中控室,她好像還有最后一支煙……
那個做了蝴蝶紋身的女人將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按下大門的開關,而后,晨曦的光就會慢慢順著大門爬進來,照在兩輛車上。
谷三在聯絡失敗以后,就讓那個過來通知自己的男孩回到車上去了,她叮囑這群年輕人“不論發生什么,不要下車,跟緊我的車,不要輕舉妄動。有任何問題,都等我告訴你們安全了以后再告訴我。”
接下來就是在這個地下室之中漫長的等待。
谷三坐在駕駛座上,兩輛吉普車已經行駛到了外出的坡道前。
樓上,剛剛戰斗完的年輕女孩走出電梯門之后,拿出谷三遞給她的那兩把槍朝著兩側涌上來的機械保安不斷射擊著,她一只手只剩下兩根手指頭,大拇指和食指,另一只手狀態也并不怎么好。而后到了中控室的門前,里面的控制人員早就惜命地逃走了,這樣的驛站暴亂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發生一起,對于驛站內部的人來說,能少參合其中就少參合其中,他們覺得自己的命可比這群來去的商人要昂貴的多。
七七站在控制臺前,監控器里,她看著那兩輛載滿了幸存者的汽車,終于還是放松下來,她按下了開門按鈕,隨后,便終于如釋重負一般坐在了監控器前的電腦椅上。
她的盒子里確實還有最后一根煙,把這根煙取出來之后,可以看見之前谷三給她的那張名片還在煙盒里面夾著。拿出那張名片,后面還有一張合照。
照片上是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面孔和現在的七七、阿丹完全不一樣了。她叼著煙伸手小心翼翼地把照片從這里面取了出來,照片上的兩個人看起來都很小,十一二歲,親昵的互相搭著肩膀,朝著鏡頭笑容燦爛。
在他們身后是一片翠綠的田野,他們兩個人都赤腳踩在泥土上,腿上還帶著些泥漿,天空是一片湛藍,遠遠還能看見低矮的木屋,有炊煙裊裊升起。七七的眼眶有些濕潤了,明明身體中央控制器已經完全失控,但是心臟的位置卻漸漸傳來疼痛感,好像有一根針,一遍又一遍扎過。
大門已經完全打開,有喪尸順著縫隙先爬了進來,七七看著屏幕上開在前面的吉普車兩側有武器彈出,隨后朝著沖進來的喪尸一片掃射。光芒從門外照射進來,天色漸漸亮了,這片黑暗也并沒有持續太久。隨著門一點點打開,車輛也終于一鼓作氣沖出了驛站,在要塞的部隊還未來之前率先沖入了荒無人煙的黑沙漠之中。
而那有著蝴蝶刺青的女人則在看見車輛徹底駛出驛站的那一刻,拿出隨身攜帶的打火機,將自己手中的照片與明信片都一同點燃。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密集了,她還聽見機械保安的滾輪朝著她越靠越近。
在槍聲又一次于耳邊響起的那一刻,她總感覺眼前似乎又出現了曾經童年時的村莊,那里炊煙裊裊,沒有喪尸的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