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莫再要鬧?!?
王娡伸手拍了拍兒姁的腦袋,復又換了方錦帕,幫劉彘擦了擦額額角的汗珠,心疼道“恁毒的日頭,怎的還在練武?”
“夏練三伏,冬練三九,阿母不用擔心?!?
劉彘看到食案上的梅湯,眼睛一亮,徑自盛了碗,脖子一仰,倒進了嘴里,爽快的打了個響嗝。
“瞧瞧,你可把我的彘兒帶壞了!”
王娡看著絲毫沒有皇子形象的劉彘,對一旁的王兒姁笑罵道“連喝個梅湯都和你一個憊懶模樣,以后少來我這鴻寧殿!”
王兒姁哭笑不得,一臉的委屈。
劉彘不由好笑,暗道老媽威武!
平日里這姨母可是個無法無天的主,便連皇帝老爹都拿她奈何。唯有在王娡面前,乖的跟個小兔子似地,從來不敢回嘴。
“姨母就別裝了,阿母給你的東西喚作跳棋,姨母今日是賺大了?!眲㈠榭吹剿掷锏暮凶?,滿臉的肉痛。
“切~~還能比我上次給你的瑪瑙值錢不成?”王兒姁撇嘴道,將盒子放到臥榻上,迫不及待的打開查看。
唰,王兒姁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金絲楠木做的棋盤暫且不提,六種不同顏色的瑪瑙珠子亮瞎了她的眼睛,白、灰、紅、蘭、綠、黃。
女人天生就對亮晶晶的珠寶沒有絲毫抵抗力,而且這么多顆打磨得大小一致的瑪瑙珠子放在一起,絕對是令人震撼的。
“阿母,既然姨母舍不得她的瑪瑙,便是還她好了,這跳棋還是留下吧?!眲㈠閷χ鯅痛蛉さ馈?
王娡臻首輕點,貌似認真的考慮道“嗯,彘兒說得有些道理。”
“不成!”
王兒姁聞言,便似餓虎撲食般,整個身子趴到臥榻上,死死護住身下的盒子。她那滿臉緊張兮兮的樣子,逗得劉彘母子倆一陣大笑。
三人又相互打趣了一陣,這才擺開棋盤,在劉彘的指導下,王娡姐妹兩個開始學著下跳棋。姐妹二人確實聰慧過人,很快就上手了,被這種新奇的游戲牢牢吸引,一時間玩的不亦樂乎。
長樂宮的正殿里,竇太后一臉的不快。
漢帝劉啟已然下旨,將皇長子劉榮被立為太子,梁王徹底失去了成為儲君的希望。
竇太后得知被大兒子劉啟耍了,又瞧著前來無端前來請安的劉榮,心底不由一陣煩躁。
她面色沉郁,開口問道“栗姬怎的沒來?”
劉榮神情一黯,垂首答道“回皇祖母,阿母近日身體有些不適,怕在皇祖母面前失儀,故……”
“哦?嫖兒,你昨日不是去過昭陽殿?怎么沒跟哀家提起此事?”
竇太后打斷了他的話,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女兒,館陶公主劉嫖。
館陶公主撇了撇嘴,陰陽怪氣道“栗夫人乃世家大族,身體自然嬌貴,哪像孩兒這般賤命之人,反倒身強體壯。”
“休得胡言!汝乃先帝之女,皇帝之姊,何來賤命之說!”竇太后勃然大怒,一拍身前桌案,斥罵道。
館陶公主眼眶泛淚,委屈的道“栗夫人現在貴為太子生母,兒臣不過嫁與小小的堂邑侯,封邑不足千戶,身份自是不能比的?!?
竇太后半晌不語,她出身貧寒,原是個小小的宮女,家中沒有權勢。
當初館陶公主出閣之時,她尚是人微言輕的美人,只能聽由文帝將女兒下嫁給平庸的堂邑侯陳午,比起其他公主嫁入世家大族,確實是委屈她了。
太子劉榮瞧得氣氛不對,忙出言緩頰道“姑母怕是誤會了,阿母絕無半分小覷姑母的心思。若是有事做得不妥,得罪了姑母,侄兒替阿母賠罪了。”
說完,他便是彎腰作揖。
館陶公主側身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