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五十八年的年末,由于連年大豐收,為了避免谷賤傷農,漢帝劉啟頒發了一系列詔令,并通過皇室實業的默契呼應,登時造成大漢帝國朝野震動。
詔令著太農令于三輔(今陜西中部)、弘農、河東、上黨、太原等地設常平倉,廣蓄糴谷以供京師。常平源于戰國時李悝在魏所行的平糴,即政府于豐年購進糧食儲存,以免谷賤傷農,歉年賣出所儲糧食以穩定糧價。
同時,長安太倉大量購入糧食,依仗少府掌握的大量錢帛物資,在京師賤收貴賣以平抑物價。
由于諸位皇子已經用各自封國的田地租賦作為抵押,其中江都王劉非的封國有兩郡之地,河間王劉德又被軟禁在長安王府中,所以皇室實業旗下實質掌控了八郡的田畝租賦。
董事長劉非大筆一揮,各郡留下一半租賦設置常平倉,剩余一半盡數運往長安,充實新設的“皇室儲備總署”,囤積了數百萬石的糧草。
更為讓人震撼的是,諸位皇子共同上表,請求漢帝劉啟將各自封國田租盡數減半,并保證來年上繳國庫的租賦不會降低,若出現差額,將由諸皇子自行填補。
需知漢朝權貴們的封地實質上屬于國有土地,是不容許私下買賣的,而經過吳楚之亂,各地諸侯王更僅僅能享受封國的部分租賦,卻不能參與地方吏治。
漢初薄徭輕賦,與民生息,某些地方的田租甚至降到了三十稅一,如今諸皇子要求封國田租減半,將生生達到六十稅一,簡直就相當于免除田地租賦了。
消息一經傳出,各大權貴們目瞪口呆,皇子們作為大漢帝國最大的幾個地主,竟然生生放棄了最根本的土地收益,實在讓人咂舌不已。
然而諸位皇子此時正齊聚皇室實業的總部大樓,滿心雀躍的坐地分贓。
作為掌控集團的大股東團體,他們第一時間拿到了集團成立至今的年度財務報表。根據太子劉徹制定的各項章程,集團的賬目清清楚楚,即使是整日游手好閑,飛鷹走狗的劉余和劉勝也能根據這甚么年度財務報表中,算出自己應得的分紅。
由于太子劉徹的巨額股份不宜曝光,董事長劉非作為明面上的最大私人股東,將獲得超過兩億錢的巨額紅利,相當于他以往封國所分租賦的十倍有余。
一向自恃高雅斯文的劉非,也不由咧著嘴爆臟話“直娘賊!有了這分紅,還要那點田租做甚?”
沒有人回應他,其余皇子們早已迷失在那龐大的數字中,滿眼閃耀著金光。試想一下吧,以往大漢帝國每年收歸國庫的租賦不過五六十億錢,而他們六個的紅利總和已經接近十億錢了。
換算在后世的新中國,國財政收入以十五萬億計算,五分之一是三萬億,他們相當于一年掙回間蘋果公司。
不要懷疑,漢朝在當時球絕對是最富裕的國度,沒有之一。
“父皇,如今北方各郡倉稟充足,明年足以供應數十萬大軍進兵河南之地了。”
劉徹將張騫匯總上來的奏報輕輕放到桌案上,微笑道。
漢帝劉啟捋了捋胡須,臉上滿是笑意,贊賞道“皇兒做得不錯,到時僅是各郡的常平倉,就足以供應大軍糧草。竇嬰也已上奏,十五萬新軍盡數編練齊備,可以一戰。
屆時命其從隴西沿秦長城內側,直出安定,掠北地郡西北,便可直插河朔之南。郅都可從雁門奇襲云中,奪黃河北面,斷河南之地的匈奴后路。京師大軍出上郡,直逼西河,定可將匈奴騎兵盡數驅趕至朔方。屆時,三路大軍合圍,朕要將他們盡數趕下黃河去。”
“兒臣不敢居功,當日兒臣原只打算將竇嬰調離京畿,守備隴西,防御西羌。卻不知父皇竟順勢而為,將其變為征伐河南之地的奇兵,以天下為棋盤的魄力,兒臣遠不及矣!”
劉徹由衷的贊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