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陽候挪了挪肥大的,滿臉不屑道“一千四百萬!”
“一千六百萬!”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一次姓便提價兩百萬錢。
衛陽候聞言一愣,扭頭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卻看到一張掛滿挑釁意味的面孔,乃是朱虛候。這朱虛候自從數年前為了長安郊外的數十畝私田與衛陽候交惡,處處想法與之作對。眼見適才衛陽候占了大便宜,此時自是要跳出來尋他晦氣。
“一千七百萬錢!”衛陽候皺著眉頭,狠狠的報出了高價。
“一千九百萬!”朱虛候冷笑著再次提價兩百萬。
衛陽候面色鐵青,強忍下心中的憤怒,不愿再做意氣之爭。如今市面上最昂貴的美貌女奴,單價也不過兩萬錢,精明的衛陽候暗地里做了不少大買賣,對他而言,面子遠遠沒有銀錢重要。
隨著劉彭祖的三聲確認后一錘定音,朱虛侯最終以一千九百萬錢的高價獲得了此份奴契。他臉上滿是得意,顯然對能落衛胖子的臉面十分舒心。
三樓的包廂內,劉徹看著這一幕,對身邊的劉非笑道“聽說這衛陽候頗為精通商賈之事,又能忍一時之氣,倒也是個合用的人才。”
劉非頜首認同道“若是待會他能買下香皂的炮制法門,倒免不得要和他多打些交道,未來也能幫咱們拓展些路子。”
有了前兩次拍賣競價的前例,劉彭祖隨后拿出的幾分奴契盡皆引起了權貴們的瘋狂追捧,最終都達到了一千八百萬錢的價位,不多也不少。顯然權貴們不是傻蛋,皆是以朱虛侯那一千九百萬的出價為標桿,超過便覺得自己吃虧了。而二樓和三樓包廂中的頂級世家們,壓根無人參與競價,顯得頗為詭異。
這顯然不能讓劉彭祖滿意,拍賣出第十份奴契后,他沉吟片刻,決定按照原本計劃好的法子,改變拍賣方式。他點出十張奴契,朗聲道“一份份拍賣實在耗時太久,本王所幸將這十份奴契一并拍賣,起價億錢,每次加價千萬錢,諸君可以開始競價了!”
場登時嘩然,連帶包廂內的頂級權貴們也不由渾身一震,紛紛坐直了身子。每次拍賣十份,那所余的四萬奴隸也就只能分成四次拍賣,意味著只有四個大世家能買到奴隸。
這個突發情況完打破了他們原先的默契,廳堂內的中小世家先前購買的千人奴契,最終還是會老老實實按原價,甚至是低價買給各大頂級世家。然而若是被其他頂級世家買到,再想私下求購,那就另當別論了,尤其是在西北商路已然開建,勞力極其缺乏的當下,恐怕對方會提出極為苛刻的要求吧。
“一萬金!”竇氏一族的包廂傳出報價聲,乃是大行令竇浚讓府中的管事出聲叫價。由于數額過大,竇浚所幸報出了金子。在漢初一金即為一斤黃金,與萬錢等價。
“一萬一千金!”薄氏外戚不甘示弱,作為漢文帝的母族,薄氏的底蘊可比興起不過十余載的竇氏還要深厚得多。
竇浚皺著眉頭,向管事伸出一個手掌,管事會意,朝圍欄外朗聲道“一萬五千金!”
廳堂內的權貴們伸長了脖子,眼中滿是羨慕嫉妒。這些頂級豪門實在是富可敵國啊,隨意報次價格便生生拔高了四千萬錢,竟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一萬八千金!”薄氏的包廂內傳出一個蒼老的嘶啞聲音,顯然不再是府中管事喊價。頂級權貴們紛紛認出了這個聲音,乃是薄氏當代家主,宣候薄尚的聲音。薄尚乃是文帝朝薄太后的娘家侄子,按照輩分,算是當今天子的姨表叔。
自從文帝登基,薄氏一族歷經兩朝,興盛至今數十載,自是家大業大,在外戚圈子里隱隱和風頭正盛的竇氏相互制衡,這也是景帝沒有出手徹底解決歷朝外戚的原因之一。若是外戚圈子真是鐵板一塊,早就被景帝徹底血洗了,當年的諸呂之亂實在讓大漢朝野盡皆對外